“冷就开空调。”原翻个，要把手伸被去拿遥控。

“我不喜男的。”原愣了两秒，这两秒他仿佛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从空气里找回自己的声音，的，有艰涩。

“嗯，晚安。”

”

“没。……我要睡了。”原低声说。

原本以为有靳显钧在，自己会失眠得更厉害，结果却迷迷糊糊地很快就睡过去了。半梦半醒时，洗手间里的灯似乎亮过一段时间，他踢了踢，枕边空了一大块地方。

所以现在呢？他和靳显钧安安静静地睡在同一间屋里，他们这是在一起了吗？就是靳显钧说的那样“试试看”？但他还没有松答应……

表白来得猝不及防，原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忍了忍，原还是没忍住：“你自己没床吗？”

第二次的吻比第一次激烈很多，靳显钧力行地向原表示，第一次真的只是浅尝辄止。

他从床上起来，逐步向靳显钧靠近：“先别说其他的，就解释你为什么要亲我吧。给我个合理的理由，也许我能相信你只是一时不自禁，或者你脆就说把我当成陈家禾了吧，要么就是单纯用来试探我的？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你三选一吧？”

夜的时候，两人在房间里简单梳洗了一，各自占了张床。

“嗯，我知。”靳显钧似乎接受了原那一说辞，不再计较喜不喜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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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显钧今晚的笑容加起来可能比以往一个月的都多。他笑：“接来我会吻你，只要你不是恶心到上就吐，我就有信心，让你学会喜男人。”

“如果我现在想吻你，你会拒绝吗？”靳显钧忽然突兀地问。

原后退了一步：“我没问你这个。”

“我那边冷。”靳显钧抱住了原。两人肌肤相贴，跟原相比，他的温是低一些，但也不至于会冷到要找个人一起睡。

“还没睡？”

原的心思确实被靳显钧看得分明，但他盈盈而笑，表现得不急不恼，坦然说：“哪有那么多理由，亲你不就是因为喜？”在他看来，承认喜原跟承认柜没什么本质区别，不过是在后者的前提上再加一个特定对象。从前是陈家禾，这个某意义上为他“启蒙”的人；现在则换成了原，他真正兴趣的人。

吻到后面就不再是单人的独角戏了，而是双方之间的缠斗。当原逐渐摸通里面的关窍，尝试着夺取主导权时，他才终于品尝了此中乐趣，而不是抱着百分百抗拒的心理。

原一边说着一边找回了觉，思路豁然开朗，即便他此时心明确了对靳显钧的，也并不妨碍他在靳显钧面前拾起往日作风。反正只要一咬定自己不喜，再反咬靳显钧一，靳显钧就算看明白了也奈何不了他。

……

“我们试试看吧。”靳显钧说，“能走多远就是多远，不成就回朋友。”

原仰面朝天，闭着睛睡不着觉。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太，他连息都变得小心翼翼、藏着掩着似的。

“那你还……？”

“不用了。”靳显钧在被窝里住他的手，放在手心有一没一地，“我冻到你了？”

原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不再抗拒自己的取向、不再是心非的事，这既是成全靳显钧，也是放过他自己。

原默不吱声。

后来回想起来，原的这段记忆可能是空白的。从靳显钧说完这句话，到两人拥抱着吻在一起，中间的发展被记忆过滤掉了，像是胡剪辑的文艺电影，告白之后就是接吻，当事人一对上就彼此心有灵犀。但原跟靳显钧当然算不上心有灵犀，至少在原觉得，他就是被靳显钧雷厉风行的告白唬住了，以至于跟思想的节奏错开，被靳显钧钻了空。

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后，原的被被人掀开，靳显钧侧躺了来。

睡不着觉，原就去梳理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从傍晚门去酒吧，到跟来旅馆，再到行事暴，然后是靳显钧突然现，接着就是吻、争辩、告白……一片混，一片模糊，让人无法细想。

灯光暗后，有人轻手轻脚躺了回来，发上还残留着迹，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