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川梁街回来后，陈家禾胡言语的那番话就像咒一样始终缠绕着原。

午夜梦回，原仿佛陷在了那条巷里，四面八方都是灰白的劣质泥，糊得疙疙瘩瘩，连月光都反不去，抬望去，也只能看见那遥不可及的一线天。他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井底的斗兽，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路。

一连几个晚上都没睡上好觉，原的脾气越发暴躁。他把这状况归因于陈家禾，如果没有陈家禾的信开河，他就不会变得这么反常。

……

这天育课，晴空照，男生们集跑。跑到一半时，原听见后有女生忽然惊叫，接着便是一阵混。

混之中，原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他回一瞧，原来是陈家禾倒了。

原本想扭接着跑，却尖地看见靳显钧往陈家禾那边去了。

靳显钧一来，围观的女生们纷纷让路，不少男生也跟了过去，原若再接着跑反倒会显得格格不。

他呆立在原地，看着靳显钧二话不说就抱起了陈家禾，在两三个男生的簇拥直奔校医务室，脚步匆忙，很快就消失在了原的视野里。

直到围观的人全都散开了，原还兀自愣怔着。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陈家禾都那样自甘堕落的事了，靳显钧还是没跟他扯断关系，甚至还愿意在众目睽睽之那样不清不楚的举动。多么刺的“英雄救”、多么神来之笔的一幕好戏，原气得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如果有人让他不好过了，他也一定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次日，当陈家禾从家里来到学校时，就发现班里的很多同学都在偷瞄他，不仅是偷瞄，甚至有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对着他指指。

每当陈家禾状似不经意地路过这些人时，他们就像惊弓的鸟雀般一哄而散，待陈家禾走远了，却又重新聚到一起，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聊。

他的同桌是一个老实男生，素日里跟他很好，此时竟也遮遮掩掩地往外挪了挪板凳。

陈家禾如坐针毡，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同学们向来就跟他关系冷淡，但也从没表现这样的排挤来。

原坐在教室后排，安静瞧着自己安排的这一切，悄悄用手机往外发送了一条短信。

短信发去没多久，便有浩浩一群男生穿过走廊，踏了三（1）班的门槛。这些男生个个得人大，衣着里气，且来势汹汹，一门就争相喊：“谁是陈家禾？”

跟重班的一群正经学生不同，这些男生都是学校混文凭混日的，不少背景后台还很，校领导或者老师们都不敢随意苛责，所以就常常成群结队地在学校里作威作福。

众人的目光一就聚集在了陈家禾上，让陈家禾避无可避。

为首的男生见状，掐掉了嘴里的烟，向后挥了挥手：“把他带来。”

当即有四个男生从他后走来，冲到惊慌失措的陈家禾面前，一个、两个绑手，剩一个果断踹了他一脚，四人合力拖着陈家禾往教室外面走。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陈家禾大声呼叫。

“就凭你是个恶心的同恋。”依然是那个为首的男生。只见他低沉着嗓说，将灭掉的烟摁在了陈家禾的脸上，神轻蔑而冷酷。

陈家禾有一瞬间的分神。

等他反应过来要为自己申冤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他被一群男生围堵在中间，推搡着向教学楼的天台走去。

“你们空无凭，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同恋？一定是有什么地方错了，我真的不是……”陈家禾竭力为自己辩驳。这他总算知问题在哪里了，要么是因为他跟靳显钧走得太近被谁发现了，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传播谣言构陷他。

而一夜之间这件事就能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一定是有什么人躲在背后耍招。

陈家禾一路为自己辩解，但得来的也不过是几个白。没有同学敢上来替他说话，唯一可能站在他这边的靳显钧，却不知为什么迟迟没有到校。

趁着陈家禾被带走、班里一片喧哗之机，原悄悄地跟上了前面那群人。

沿着扶梯拾级而上，走到楼后，推开被铁丝卡着的消防门，原向看守在门的那两个男生笑笑，便旁若无人地来到了天台中央。

此时的天台中央，陈家禾正一狼狈地跪在那里，后背被人压着行弯了去，抵着糙的地面，大大地息。

原走去过，提脚，用鞋尖抬起了陈家禾的，左右看了看。

“啊呀，脸都成这样了，看着真可怜，这送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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