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酒迟缓了思绪，沧月愣怔了一瞬：“什么意思？”

“还记得千年前从其他世界来的那两个人吗？”

“嗯。”

“不知小冬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三个人。”

“三个人？”沧月到一丝诧异，小冬确实未曾告诉过他们这个细节。

“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个小女孩，是他们的孩。”百粼缓缓叙述着，仿佛在讲一个故事，“你可能会以为孩是他们来到这里后才生的，但那时不死之国的生育率已经极低了，几乎不会有新生儿的诞生。”

“那他们的孩”沧月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是不死泉，复活了他们早夭的女儿。”百粼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接来的话更一步解答了她的困惑。

“你以为不死泉只能复活尸吗？其实只要一小块肤，或者一发，甚至是一搓骨灰，不死泉都能重塑其，说白了不死泉需要的只是来源于人的某个分，是否完整以及成分如何都不重要。他们的女儿能复活就是用的他们一直贴携带着的女儿的胎发。”

沧月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复生方式：“若不死泉的复生能力如此大，多收集些发不就可完成人储备？何需设置如此多座大城墙？”

“那会有这么容易？”百粼笑，又给沧月添了一杯酒，“人还活在世上的话你丢一堆那人的发给不死泉都没有反应的。而死者的复生所需时间由最初供给泉的本的死亡时间和完整度相关。此次复活你的属，只用了三天时间对吗？那是因为你的属刚刚死亡就被放了泉中。如果他死了一年，则复活时间至少三个月起，如果他的尸不完整，甚至只有尸块，则复活所需时间更要大幅延，且难以预测，几年到几十上百年都有可能，如果只有发你想想会需要多久？当然，时间并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毕竟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关键是这样复生的人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沧月喃喃。

“是的，这样的人没有自主意识，也没有潜意识，对外界没有丝毫反应，而且很虚弱。据我们的研究，猜测是因为是灵魂的载，彼此相辅相成，人没有灵魂则难以维持，人死去后灵魂也会随着时间消散，而每个位都承载着一定量的灵魂，其中大脑无疑是最多的，所以只依靠大脑也能复活一个完整如初的人，但发的成功率极低，他们的女儿复生后也是这状态。”

“那这复生有何意义？”

“所以我们平常也不会用这方式复生，这和你消耗大量泉后得到一块木没什么区别，除了需要更心的照顾以及更容易再次死去外，但对于他们而言，本以为天人永隔，日夜思念的女儿竟然能再次现，回到他们的怀中，无论是什么样的状态，终究还是他们的女儿不是吗？况且，虽说靠发完全复原的成功率极低，但并不是零。”百粼说完后看向沧月。

沧月垂了眸：“汝的意思，孤明白。”

“若你愿意，可以试试？至少，不会是比离开更难的事了。”百粼轻声说。

却见沧月饮尽了酒，凄然一笑：“谢谢汝的好意，但对于一个早已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留的人，孤拿什么去试？真的拿空气吗？”可惜，就连空气中也什么都没有。

百粼看着沧月的表不禁动容：“抱歉，我以为能帮到你。”

“不用，他一心求死，谁也拦不住。”

百粼沉默了，她知人若一心求死不死泉亦是无用，重重城墙也拦不住只为永久消失在死亡之海的人。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压抑无声，只有那似枯柳般的树缓缓凋落了几片黄叶带来一丝微弱的扰动。

许久，百粼才开问：“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吗？”生命在其他世界应该是只有一次而珍贵无比的，一心求死的人，经历过什么？

沧月听见了最后这一句话，可惜她已经醉倒在了桌上，无法回答。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吗？

明明，从前不是的。

从前，从前是什么时候

沧月的大脑缓慢地转动着。

从前

好像真的回到了最初的从前。

回到了金碧辉煌的悉兰王。

从她有记忆起他就陪在她边。她叫他“皇兄”，叫他“哥哥”。

他对她有着最溺的神，最温柔的语气，包容她的一切，承诺永远陪着她，永远保护她，甚至答应她“将来要娶她”这无理取闹的要求。

她毫不怀疑这一切，对她来说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她的哥哥是未来悉兰的王，她会陪他到达峰。

她以为会永远这么好去。

直到那一天，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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