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谁让你去找他的。第二，你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你有几个胳膊能够作为接来你对我撒谎的代价。”

仓库里守着几个人，全是听宋律的信过来办事的。看着宋律气得都忍不住扯个笑来了，皆是默契的掏兜摸烟散开，然后转看仓库棚看地板，偶尔聊聊最近请的中餐厨是不是合味。

就是没人回，主打一个不见为净。

可饶是如此，第一声惨叫在仓库里回的时候，还是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手里的敲的第一，宋律就清楚听见了骨折的声音。他看着男人疼得在地上痉挛惨叫，还很自然的从朋友手里接过来已经燃的烟了。

他实在是太愁了，可跟兄弟抱怨，又显得他像个闺怨妇。他只能烦闷地想着江临真他妈的是个闷葫芦，这么大的事别说他，竟然连江铎都不知。

要不是他突发奇想国来了，他都不知江临被扰这么久。

昨晚上那个盆栽，宋律往房间里拿的时候就知不对劲。他都不用看江临的脸，只是那东西存在他就觉得怪异了。

他带回去，纯粹是想试试江临知不知。

江临什么都知，得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宋律都忍不住在心里骂江临真的是病得不轻。这小混是真没有一丁让自己好过的意思，见他把东西扔去，还一副从来没想过有这理办法的傻样。

疼，越想越气。

宋律呼，庆幸自己在这边还有认识的人，昨晚上能够第一时间响应起来。

可到现在为止还是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了，最为重要的就是，他总觉得那个人很熟悉他的行事方式。

他把盆栽扔在了离房间很近的垃圾桶里，因为知装有监控的盆栽肯定会被回收，他回到房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叫自己的人等到第二天再去查探那一层的酒店监控。

为了稳妥起见，他让自己的熟人订了同一层的别的房间，借着住掩人耳目，将己方的监控放在了房间门把手和走廊尽的消防栓箱上。

但是全被躲过了。

早上借晨练，宋律门就瞟了垃圾桶。那个时间客房清洁还没上班，加之垃圾桶里除去盆栽，其他垃圾还在，所以他确信东西就是被回收了。

可他在电梯里就收到朋友消息，监控没能录到正脸。

最后还是偶然得知酒店早上一位旅游博主住过程中行全程直播，这混不小心镜了，才叫他的人摸过来抓着。

“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要不是我真第一次看见你的脸，我快要觉得你以前是我队里的人了。”

宋律假笑，可很显然倒在地上的人实在是没力气回应他的地狱笑话了。

没人回应，所以他很快抹平嘴角，“你的雇主提醒你怎么躲我的监控，怎么就没提醒你……”

“我的危险系数是有的。”

宋律一早了门，忙到黄昏的时候才离开郊区的厂房。他开车到了江临拍戏的影视基地附近，隔着宽阔的本看不见人烟的大遥望着远半封闭式的基地。

橙红的夕铺满了他面前的路，烟耍闲的时候，他都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找个的地方，用望远镜试试能不能找找江临的位置。

他迫切想要见江临了，想看在众人中披满一落日余晖的江临，和面对他时完全不一样的模样。

可早上分开的时候，江临毫无留恋，甚至不准他找过来。

他静默着，蹲在路边像个无业游民，只是指骨绽开的地方滴答滴答往血，汇聚一小滩来，惹得他皱着眉，撕了块衣摆的料胡扎了。

开绽的地方被料磨得刺疼，宋律都不眨。毕竟不怎么想，他都觉得是自己活该。现在他看得清楚了些，总觉得是自己把江临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那时候周沉刚死，他力排众议把人押在审讯室里，四方的空间，常年都有些寒凉，那天他掐着江临的后颈把那张了无生气的脸压在桌面上。

说尽了恶毒的话。

蹲在路边等江临的时间过于漫了，宋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缓慢沉。他的呼吐纳沉得厉害，腔压的时候肋骨将里的脏钝痛，他终于控制不住跪在了路边，埋着脑袋想那天江临是不是像他这时候一样。

或者更甚。

或许因为模样过于糟糕了，很快有异国的路人俯问他是不是生病难受了，需不需要为他叫救护车。他摇，索盘在地上坐了，掏手机给江临打电话。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接起，他开门见山：“你要来跟我一起吃晚饭，还是让我去基地门堵你。”

对面的人静默着，但宋律隐约听见有人在劝江临要冷静。他估摸着是江临冷脸冷得太明显了，助理或者经纪人站在旁边看得着急，怕被人拍了放到网上去新闻，于是又很快补充，“我不去，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在基地东面这个十字路等你。”

电话被啪地撂了，但宋律还埋着脑袋笑。他知江临没骂自己已经是实属不易，现在不声直接挂电话，一定是要来找他的意思。

于是又在路边坐了将近一小时，他终于看见漆黑的车停在自己面前。车门一拉开，穿着便装的青年一脚迈来朝着他走来，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让绪不太分明，但来的抿得很，能够见得是不太兴。

“我明明说过了让你……”

来的路上，江临的脾气就一一积攒着。他不喜宋律在自己工作的地方现，并不是因为怕被人拍到，而是单纯不想跟这个混牵扯什么恶心的像是真正的恋人一样的事。

尤其宋律每次像是侵一样势不可挡，无论是自作主张去装修他的房，还是突然国来找他，本不给他一反应的机会和时间，让他只能被动的接受既定的一切。

江临不喜这觉，所以来的路上酝酿了一肚的毒打算冲着宋律。他心不好，没有余裕能够装作一副能够接受宋律这样靠的样，只想着赶发自己的脾气。

可他刚开了个，大的男人突然一步朝他走过来，结实的臂膀牢牢将他锁在怀里，沉重的颅搭在他肩，黑的发扎得他都觉得疼。

江临沉默，不知宋律又是为什么犯病。他僵在原地，甚至忘了要将宋律推开，也看不见那双赤红的睛，直到气蒸腾着血气侵他的鼻腔，他终于拧眉将宋律推开，然后便看见了那只被草草包扎过的手。

“……你在国外也安分不来？”江临角一掀，笑得很有些讥诮，“离开警队，你过得更舒坦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