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就会猛扑上来撕碎猎，这些歌伎侍妾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份贵重，什么相貌过人，此刻恨不能夺门而逃，偏偏脚发只得仓惶退，连门都不及关上。

挥手将房门掩上，演了一晚上戏的北海王终于一个玩味的笑容，为了将这一伤由不利变为有利他先抑后放可谓煞费苦心，不怕那两批人不上当。思虑片刻，听见隔房里低低的呜鸣还在断断续续，司兰廷忍不住推门过去。

红烛燃尽，只剩半明的月光透窗而，照着苏鱼满面泪痕。司兰廷僵在那里，看着那张视觉上陌生却和他血脉相连的脸，没有醒着时候的飞扬跋扈，没有烈鲜明的表，没有那双清澈乌黑的睛，也没有看似坦然其实戒备严谨的心，整张面容在月光的映照甚至显得白皙柔和。

我的弟弟吗？我该什么置你？

指泪还是温的。想着初见他时像一个乡野小孩蓬污面，在林间却笑得晶灿灿的睛；想着车上忍住痛苦一脸平静的表；想着他蓦然睁醒来的那一笑；想着他在山上找到他时睚眦裂，像个怒目金刚；想着他像个小孩儿一样捣腾着“重溟”；想着他在酒席上像个豪侠般饮鲸吞却嘭然醉倒……回过神来，却不经意又对上苏鱼已经睁开的睛，来不及收回笑容的司兰廷颇有些尴尬。

“你笑起来还不错。”在轻中醒来的苏小哥差以为前坐了个仙女，第一次喝醉酒的家伙还有些脑不清。

司兰廷难得没有回讽，只是轻轻的问：“又噩梦了？”

苏小哥扶着铁一样重的脑袋，梦呓一般：“梦到小时候，父亲送我去庐山时候的事。”

司兰廷想到他在梦中反复呜咽着：别送我走，我以后都听你的话，莫明的有些心酸。

静静的抚去他脸上存留的迹，苏鱼才知自己居然哭了，不禁一时大窘。吞司兰廷喂他的一粒药，立时脑一阵清凉，往挪了挪让位置给司兰廷，兄弟两人并肩躺。

苏鱼自认给人看到丑态，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好，转看到司兰廷仰面躺着也不知在想什么，记起他上还有鞭伤便问：“你伤怎样了？”

“在慢慢愈合。”

隔了半天，苏鱼好容易鼓起勇气开问：“你还恨我么？”一句话像一块石轻轻丢潭里，半天没有回音，苏鱼却知这句话问丢司兰廷耳朵里绝对不会激不起半浪。

司兰廷心里确实是一阵翻涌，他没想到苏鱼会趁着酒劲问得这么直接，更明白这句话答不好，苏鱼可能一辈都拆不掉对他的心防，沉：“我是不该恨你……再给我时间吧。”

从这句话苏鱼觉到司兰廷心里的挣扎和诚恳，司兰廷也觉察到带给他的失落与不甘，两人心一动，同时伸手去握住对方。

十三章 客居日闲

两人手心相连，心里却隐郁错。

权贵之家重利轻、人淡泊，何况他们这十几年没有生活在一起的兄弟，更谈不上友扶持，就算有心善待对方又能携手几时？

司兰廷光移到两人手掌相握，心里一声冷笑，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如泉击山石徐徐而清晰：“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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