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磨蹭了好一阵才拨了某个号码，等待接通的时候把脚一片的石落叶扫开，蹲。

“喂你好，”从手机里传一个利落的女声，语速偏快，“柯尔丝容院，哪位？”

沛了得发的嘴，对电话里叫：“妈。”

对面意识：“泓泓？”

沛了手机。

雅君没听到回答，还以为泓是遇到了什么事，着急起来：“怎么了宝贝，你用的谁的手机？”

沛过了一会才说：“妈，我是沛。”

“噢，”雅君明显松了气，语气重新变得温柔，“沛沛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找妈妈？你什么时候换号了吗，妈妈都没有存。”

“我给你发过短信。”沛没什么表地说。

女人一愣，声音里带着歉意，“可能是那段时间太忙了，妈妈没看到。”

沛：“没关系。”

他说完这句话，电话里就沉默来。

沛盯着脚边的一串蚂蚁，随手把它们前路上的石拿开了。

还是雅君先声：“钱够吗？”

“够。”

“那就好，”她好像也不知该说什么，想了一会儿才略显生疏地对儿表示关心，“你今年也三了吧，虽然妈妈不要求你考多么好的学校，但还是要尽力，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你小舅舅，不过不要太打扰他。”

“等妈妈稍微不忙了就回去看你和姥姥姥爷……”

“妈，”沛忽然打断她，“妈，我今天大学开学。”

他平静地说：“泓休了一年学，比我晚一年。”

“哦，哦，对，我忘了。”雅君有些窘迫，“对不起，沛沛……”

“店里是不是忙的？”沛问。

女人犹豫着：“嗯，是忙的。”

“那你先忙吧，”沛尽可能地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我刚报，事也多的。”

“好，”雅君连忙说，“钱不够了记得跟妈妈说，不要委屈了自己。”

“知了妈。”

挂了电话，他说不上来什么觉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其实没多少委屈。

这鬼志愿不是雅君让容云旗报的，生活费也不是雅君说加的，说不定她就是一次把钱全给容云旗，每个月往卡里打钱的也是容云旗，怪不得那鬼见愁这么清楚他卡里有多少钱。

被地瓜那傻说准了，真没人他考学的事。

早就清楚的，也不知在侥幸什么。

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他发信息问青天大姥爷：【乒乓球场在哪】

“我知，，”容云旗温声说，“你放心，沛那里我肯定注意着。”

“真是辛苦你了小旗，”雅君说，“沛沛今天给我打电话我才知他上大学了，我这个妈妈当的真是……”

容云旗安她：“也没办法，你也没有分术，他会理解你的。小泓最近怎么样？”

提起小儿，雅君叹了气：“还是老样，只要不剧烈运动平时倒是稳定的，要想更健康只能接着手术，可是我只要一想到风险概率，心里就发慌。”

“手术都会有些风险，我们尽可能找最好的医生，需要钱的话一定告诉我。”容云旗说。

雅君被他说得一笑：“哪里用得到你的钱，何况你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该打算着看看房，看中哪里给你首付。”

容云旗合着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从卫生间来，音乐和人声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吵得比菜市场更胜一筹。陈颂见了他：“打完了？雅君找你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