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话说的，又开始画饼了。顾十鸢敷衍地，余光中瞥见被簇拥着的宋卿，眸光一亮，“周院，更重，您早回家休息。”然后赶忙疾步走过去，正好听见宋卿在安抚人心。宋总监肩上落了珠，层迭的清冷，“这次去苍溪县的名单已经来了，前线工作重要，后方工作也重要，无论谁去，都是一样的”顾十鸢听明白了，她们能源公司的人大半夜不班，这是抢着争功去了。其实苍溪县那片山区，每年都有自然灾害，而且地质构造不稳定，经常发生地震，相较起来，泥石和洪灾是轻松的，苍溪县是贫困县，县区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条不足一公里的街，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不至于呆得很狼狈。环宇集团虽然大，但是阶级牢固，救灾的功劳极有可能打破垒。“总监，我可以帮忙搬东西。”有人极力举荐自己。还有男生说：“那么危险的地方，女生还是别去了。”说罢，他压着轻蔑的目光，淡淡地扫向名字在名单上的女生。这话，让所有人脸为之一变，宋卿不悦地皱了皱眉。不光是她，顾十鸢是个面冷心的主儿，旁若无人地“啧”了声，说话那人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脖。“总监！”程晨拉着小推车走来，有了晚上的教训，她整个人看起来敛很多，“我在仓库里找到了五十冲锋衣，和两百急救包。”时间很张，宋卿来不及派人采购，于是让助理翻了去年剩的资将就用。仓库主追上来，起伏不定，扶着镜框说：“宋总监，需要有资调用程，还要您签字才行。”宋卿确认了他的工牌，接过纸笔唰唰地签了字，说：“程晨，你留。”程晨无所谓去不去的，只是担心徐文渊他们，“那等明天上班，我找总裁补资调用程。”宋卿颔首，让她把冲锋衣分给其他的负责人。这样一来，谁也不敢再说什么，闹哄哄的门霎时一片安静。毕竟总监特助都留守在公司，她们又能掀起怎样的风浪呢？不过经此一役，宋卿的名声又添了“铁面无私”这样的新词儿。“上班峰期要堵车，早上六我们就必须上速。”宋卿平静，抬手看了腕表，已经快五了。顾十鸢也在帮忙搬东西，闻言抬眸看了她一，说：“时间倒是来得及，我就怕——”她话没说完，视线暗搓搓地移向了另一边。她看的是被各位总裁来的关系，苍溪县的灾害来得迅猛，消息传回环宇，这些人第一时间安排了自己的亲信，像一群伺机而动的秃鹫一样，妄图从腐烂的残骸上撕块碎来。宋卿平静地说：“到时候各司其职。”

她们互相对视一，敛去了所有的绪。资车先走，置随行副驾，白厢车侧面用油漆绘制了环宇的标志，横幅上书写着“众志成城”这样振奋人心的话。分公司各自组建一支援助队伍，集中在一起是很庞大的，总公司安排了大车，甚至还置了装备齐全的宣发团队。她们分批次离开，能源与检测院关系近些，宋卿与顾十鸢被安排第二批车里。折腾到天际破晓，所有车辆都过了速闸，宋卿与顾十鸢都不由得松了气，撑着的心气冷来，浑的骨架立就散了。顾十鸢戳了宋卿，说：“借个肩膀。”还没等宋卿应来，她歪着，睡得昏天黑地。宋卿翻了会儿手机，早上发的时候，她给闻奈发了信息，怕她会担心，暂时隐瞒自己会去苍溪县救灾的事。只是天尚早，闻奈应该还没醒，所以迟迟未回复。山远，没等多大会儿，一阵困意袭来，宋卿前天旋地转，慢慢地阖上眸，逐渐什么都听不见了。从南城到苍溪县，距离不过一千公里，但是因为地势崎岖，只有小段速，大分都是走的省，省的维护不是很好，路上随可见被大货车压碎的泥路面，以及凹去的车辙。了速，路程行至三分之一左右，宋卿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厚实的玻璃窗上满是碎砂砾磨来的白痕迹。顾十鸢不知醒了多久，神清明，抿了给她解释，“遇上坡了。”像她们这习惯差的人来说，这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宋卿没在意，接过她递过来的矿泉，拧开喝了一嗓，轻声问：“那他们吵什么？”她刚睡醒，嗓音还有暗哑。顾十鸢嫌弃地离远了些，摇说“不知”，随即兴致地提议，“要不要车瞅瞅闹？”车熄火有一会儿了，空调运作停滞，闷油味儿返车厢，混合着革的味，对于车的人来说，简直是人间地狱的存在。正好宋卿也想车透透气，就同意了。两人前后脚了车，外面聚集了不少看闹的人，全都是半生不熟的面孔，有些员工常坐办公室，的是文职工作，对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心。顾十鸢笑说：“我看他们狗打架都能看一会儿。”“你不是？”宋卿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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