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对游戏不兴趣，主要是陪着宋知意，这小孩儿也聪明，知拉上姑姑一起看直播，自己就不会挨骂了。算了，难得纵容一次。她微仰着抿了淡茶，片刻后，直播间麦克风的问题好像解决了。平平无奇的开场白又重复了一次，“大家好，我是‘代号零’的音演员零。”嗓音温柔而沉静，听起来让人如沐风。不所料，直播间立刻迎来了满屏的弹幕洗礼。——啊啊啊！御音！我他妈人间值得！——狗策划剧的像屎，但音选得是真好，太贴角了。——白！白！白！重复三遍！——不懂“零”和我的人拜拜了。——啊，御音，疯狂溜，老婆看看我！宋卿瞳孔猛缩，指尖扣玻璃杯，一茶尽数了鼻腔里，她扯了张纸，疯狂地压抑着咳嗽，“咳，她是谁？”宋知意说：“代号零。”宋卿立刻又沉住气听了几句，音演员的音可以据角的需要而变化，但有些习惯上的小细节是改变不了的，而且这里是直播间，那个人并未刻意改变声调。宋卿听清楚了熟悉的声音，耳畔倏一静了，她眸中光芒转，脑海里的每一幕都是闻奈低微笑的模样。她愣了愣，指着满屏的小图标问：“这是什么？”“直播币，一块钱一个。”宋知意回答说。“哪个最贵？”“宇宙飞船。”另一边，闻奈盘坐在别墅窗台上，上放了台笔记本计算机，旁边搁了杯光泽诱人的红酒。右角的小窗疯狂抖动，她开，经纪人发来消息——“哇，奈奈，有粉丝刷了宇宙飞船，直播间都炸了，你快谢一。”闻奈无奈地叹了气，在后台找到了粉丝的名字，她又打开了麦克风音量。“谢这位‘aaaa建材市场宋哥’送的宇宙飞船。”闻奈淡定的抿了酒，神似笑非笑。她不喜参与直播，但这次被经纪人诓过来，她对于应该执行的程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弹幕又疯狂刷了一阵儿。

宋卿：“？？？”关于网名的问题，宋卿直播结束后盘问了宋知意，对此，小机灵鬼给的解释是——“这样显得比较成熟。”虽然很离谱，但宋卿不觉得很意外。她莫名回忆起了刚毕业那阵儿，在技术当助理工程师，跟着项目山南北地跑，文组的工程师都不年轻，打就是有资历的老油条。同组的工程师属于竞争和合作的矛盾关系，她们既希望你一即通，却更希望你是一知半解，毕竟“技术”这东西学会徒弟饿死师父，人本就是自私的，藏着掖着也算正常，再加上彼时的宋卿不善际，人缘算不得很好，唯一主动和她搭话的就只有隔地质组的同期实习生。宋卿还记得那个女生，齐耳短发，脸有些婴儿，笑起来的时候会两颗小虎牙。而之所以记忆如此刻，并非是上的羁绊，而是她应付俗事的方式，以及女生在实习生群里独树一帜的像和名称。那些人认为助理工程师不完全备应对风险的能力，所以并未给她分完整的项目，她被安排对接项目数据，冠冕堂皇的说辞之，宋卿只能得到与工作能力不匹的可怜薪。那次，她接的是某建筑院的资设计师，发过去的消息已读不回很久了。女生恰巧从她旁边经过，吐槽：“哎，这世上本就不存在纯粹的技术，知识是最有阶层的东西，这么一比较啊，学术圈的老师和奢侈品专柜的柜没什么区别，贵人，目中无人，像我们这挣扎在温饱线的小喽啰啊，永远是最末梢的考虑，人家忙起来的时候才懒得搭理你。”话虽如此，但不知那位资设计师听到这番言论之后会有什么受。宋卿自是明白对方有摆谱的嫌疑，抬眸看向女生，笑说：“两图纸最迟周二能发过来。”女生笑着说：“是啊，周二是合同截止日期，地质测绘这边要行实地勘察，程倒是没什么重迭，倒是你，拿不到图纸估算不了量，周二可就是deadle了。”宋卿微微一怔，没说话，心略有些烦躁。女生粲然一笑，两颊红，笑眯眯地说：“要帮忙吗？”宋卿挑了眉梢，问：“你打算怎么？”“狐假虎威呗，我以前的硕导教我的。”女生绕过几张办公桌，把自己的笔记本计算机端过来放着，边打着好友验证信息，边笑说：“你看看，都是欺怕的主。”她聊天件的像是一朵盛开的荷，名称是“心平气和”，好友验证信息甫一发去，那边就同意了。——【你好，我是环宇的员工，负责这次项目的数据对接事宜。】——【哦，原来那个小宋呢？】女生把计算机晾在一边，悠哉悠哉地喝了咖啡，十分钟后才慢腾腾地回——【现在移给我了。】只字不提合同的事儿。对方很快便回复了，【好的，那请问您贵姓。】——【免贵姓周。】从到尾的言辞主打一个言简意赅，不卑不亢，让对方先为主以为她在环宇的职级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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