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愿意拨开迷雾、认真釐清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能过一天是一天。」

李屈洐从次卧回到主卧，看见苏别年还赖在床上，脸上睡意替换成焦虑，此刻正不安地蜷缩着。

那她呢？她接来要什么？

但不说来，心只会在心里逐渐茁壮，像隻烦人的蚊虫盘旋，最终成，将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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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屈洐离开后，苏别年却又倒回床上，纠结了起来。

她低喃了句：「对喔。」

那就在一片黑暗中找到电灯开关，那就看清手中握不放的执念，一往无前吧。

「但到现在看来，只有诚实面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生活才有意义——哪怕累个半死，回过来你也是幸福的。」

这阵为了程家，她有着明确的目标并且不断前，现在事告一段落得了空，反而不知所措。

是担忧韩方涵和郑汇没错，但更令人迷茫的是自己的往后。

李屈洐无奈：「我先去帮你拿衣服，你快去洗漱。」

反观李屈洐清楚规划的人生，自己显得糜烂颓废。

「年年，快起床。」李屈洐摇了摇又要闔的苏别年，「跟諮商师预约的时间要到了——」

前晚被人拉着熬了个大夜，今早苏别年听见闹鐘声响，半梦半醒的一把关掉，窝回床上继续睡。

直到被男人急匆匆地喊醒，苏别年一双惺忪睡终于捨得睁开，不过和床宛如烈中的侣，不得一辈黏在一起。

就好。」该是松气的时候，苏别年却迟疑了。

盘错节的问题虽然不是三两句话能解开，但在这当，苏别年的焦虑确实被冲淡了，真觉如李屈洐所言——哪有什么墙是推不倒的。

「怎么了？」李屈洐问。

苏别年猛地起，脑袋清醒了。

「我中的时候也看不清前方的路，只会照着自以为通往光明的路横衝直撞，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总觉得我唯一能得、有意义的事就是这样了。」李屈洐与她的手握，捂她发凉的手掌，更像是在传递信心。「但后来才发现，那都是逃避面对自己心的藉。」

苏别年垂眸，组织着语言：「??只是不太知接来要什么。」起了个后，剩的也不怎么难说：「之前天天都是家和公司两一线，每天看起来都很勤奋，实际上只是用工作填满、麻痺自己，本没有其他人所想的野心，不像你，好像什么事都在掌控之中。」

她几年前是约过几次諮商，不过有些事光是自己在脑海中想就令人呼困难，哪怕諮商师再怎么引导，苏别年还是无法说。

李屈洐凑过去亲了苏别年的脸颊，笑了笑：「更何况我们苏经理可是优秀员工，要是想，哪有什么墙是推不倒的。」

李屈洐着她的手，沉半晌：「哪有什么掌控不掌控，生活又不能永远照着我的理想行，多的是意外，我能的只有照单全收和被动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