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地往前冲，塑胶的火车不断撞击鼠，发恼人的噪音。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

或许就是莫非定律吧！越是觉得不可能，越是不希望发生的事，就越有可能成真。

病毒的源来自於天洋科技的其中一个互联网站，只要了连结，使用者的电脑便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染。

叶千泽立刻搜寻其他天洋科技的网站，竟然发现几乎全都挟带着相同的病毒，只是发攻击的频率似乎是随机的，不然这麽大规模的行为，也很难不被大众发现。

叶千泽惊讶地着手解析起病毒，他想知程昊云不惜这行为，究竟图得是什麽？

电脑画面上一行行代码迅速现又瞬间消失，叶千泽的心也随之上起伏，没过几分钟结果就来了，他望着萤幕沉默不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这个病毒其实就是挖矿病毒的一，侵电脑後便会不知不觉在後台工作，占用系统的资源。

因此，不知有多少人早已在不知的况，默默地帮程昊云事。

叶千泽表凝重，大概猜得到程昊云打算什麽，但一时间又有些不可置信。

记得当时自己和程昊云说过，他们的研究不可能成功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缺少了庞大的计算资源。

而现在，只要透过这些被染的电脑平行运算，那效能完全是大幅超越世界上随便一台知名的超级电脑。

叶千泽不禁叹：「原来你还在持啊！」

叶千泽弯腰捡起地上的鼠，小火车没了阻碍，沿着轨再度向前奔驰。

他使力撑起t走向一旁的书柜，拿一个收藏多年的资料夹，虽然外观保存得很好，但这五年来却一次也没有打开过。

随着透明夹层被打开，一gu的柴油味扑鼻而来，叶千泽突然一阵乾呕，立刻摀住嘴冲厕所。

他把洗手槽，大力转开龙，冰凉的自来顿时从宣而，他本想藉此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却忘了这些，会让自己多麽恐惧。

叶千泽顿时又一阵剧烈咳嗽，狠狠地被呛得不过气，彷佛置漆黑的外太空般，任凭自己怎麽用力，也完全x1不到一丁空气，所有声音也瞬间距离自己非常遥远。

坐在厕所角落，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时间，他才茫然地唤回一丝意识，费力拉着洗手台边缘起，疲惫地走了去。

这次，他x1了一大气，足心理准备再度打开资料夹，双手颤抖地拿一叠因为泡而发皱的纸张。

上满满一整页方格纸的笔迹已经有些模糊，但隐隐约约还是能发现其自於两个不同人之手。

如同鬼画符般潦草的那些，全是叶千泽的杰作，而与之相对，中规中矩的方正字迹则全自於程昊云。

明明是飞机失事当时，和自己一同幸存来的品，明明会像刚才那样，忍不住回想起所有痛苦的回忆，但他就是舍不得丢。

叶千泽抬起手轻柔地抚过纸面，神毫无保留地满满怀念与不舍。

这叠笔记，承载着大四学期，他和程昊云两人共同的心血结晶，那是他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也因此手中这份同时夹杂着甜与痛苦的回忆，如同裹着糖衣的毒药般，明知危险，却依旧让人ai不释手。

叶千泽低盯着笔记，嘴角挂着浅浅笑意，思绪也随着纸上不完整的文字，一颠一跛地回到五年前

那段充实好的岁月，也是程昊云对於命定论如此执着的一切开端。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叶千泽同学吗？」

二月初，台大教务外的走廊上，程昊云声喊住了前面的人。

叶千泽回过，疑惑地上打量前这个陌生人，回答：「对，我是。」

「你好，我是资工系大四的程昊云，先前偶然看到你的毕业论文，对於研究容非常有兴趣，不知是否能额外再跟你请教？」

叶千泽睛瞬间一亮，笑着走过来，语气激动：「真假？你竟然有兴趣！所以你看得懂我在什麽吗？天啊，竟然有人看得懂，连指导教授都说我思考太跃，不愿意继续收留我呢！」

叶千泽立刻拿书包里的笔记纸，兴奋地说：「我表面上虽然是在研究广义相对论，但其实那不是重」

「重是你还和顿的第二运动定律相结合，对吧？」程昊云笑着打断。

叶千泽拿着纸的双手一愣，忍不住心想：「这人怎麽现在才现呢？」

他激动地想继续解释，却瞥见一旁来来去去的学生投过来的诡异目光，尴尬地笑了一，「你叫程昊云对吧？我们要不要一边吃饭一边聊？」

学生餐厅，叶千泽狼吞虎咽地吃着晚餐，趁着空隙问：「话说你怎麽知我是谁啊？我们见过面吗？」

程昊云轻轻了一嘴角，张：「刚才领书卷奖听到老师说你是数学系的，我记得公告上数学系的名单有你就试试看了，幸好没有猜错。」

「你说你是资工系的？资工系的竟然看得懂我的研究容，甚至还有兴趣？」

程昊云笑了一，「资工系学的本来就跟数学脱不了关系，我们也很多相关课程。」

「原来如此，想必你也是个学霸罗！」叶千泽张扬地挑了一眉尾。

程昊云却摇否认，「我只是b普通人认真很多而已，学霸指的是像你这样的人，对吧？国际奥林匹亚数学竞赛的金牌得主？」

叶千泽冷不防大笑声，「你竟然查过我啊？那没什麽啦！运气好而已。」

「连续三年都运气好？」程昊云一把拆掉他的台阶，毫不留。

有时太过谦虚反倒显得作，叶千泽只得双手一摊，无奈地说：「算了算了，你说我是学霸就是吧！」

快速填饱肚後，他便再度拿笔记，继续刚才中断的解释。

「你听过拉普拉斯恶吗？」

程昊云认真思考了一阵，才摇说：「没听过。」

叶千泽便立刻解释：「拉普拉斯恶是十九世纪，法国数学家拉普拉斯提的一数学假设，原意是这样的」

他缓缓抬起，盯着程昊云的神专注而真挚。

「我们可以把宇宙现在的状态视为其过去的果以及未来的因。假若一位智者会知在某一时刻所有促使自然运动的力和所有组构自然的t的位置，假若他也能够对这些数据行分析，则在宇宙里，从最大的t到最小的粒，它们的运动都包在一条简单公式里。那麽，对於这位智者来说，没有任何事会是糊的，并且未来只会像过去般现在他前。」

程昊云顿时睁大双，表如叶千泽般兴奋，他：「我没理解错的话，拉普拉斯恶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能够得知此刻，全世界所有质的位置和动量，透过顿第二运定律，就能推导它一刻的位置和动量，而且不仅能往後推，甚至也能往前回推。」

听来他懂了，叶千泽便不自觉提音量，激动地说：「对！所以理论上只要我们能够对这笔数据加以测量和计算，就能够窥探过往，预知未来。你不觉得很厉害，让人跃跃yu试吗？」

程昊云x1了一大气，这实在是太震撼了，从小到大从没有听过这麽有趣的假设。

但有一让他很好奇，於是又问：「撇除实际的可行x，这个理论听起来很伟大，为什麽会被叫恶啊？」

突然，叶千泽压低音量，翠绿se的瞳孔闪过一丝神秘光芒，他严肃地说：「因为这个理论导了另一个结论——命定论。意思就是在说一个人的命运早就被决定好了，因为自从宇宙大爆炸那一刻，世间上所有质的位置和动量早就被定了来，这一百三十八亿年间发生过的所有事，都只是照着算式走过一遍而已，过去是如此，未来也是如此。」

程昊云本来就很聪明，因此瞬间就听懂了，於是举一反三：「所以照命定论所说，我们今天会认识，此时此刻，我会坐在这里，听你跟我说这些，也都是一百三十八亿年前就决定好了的吗？」

叶千泽一个弹指，朗：「没错，理解得这麽快，还说自己不是学霸！」

程昊云低研究起他的笔记，突然皱着眉问：「不对啊？拉普拉斯恶跟你研究广义相对论有什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