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尾有些许莹，他带着歉意笑了笑，“师父，还渴吗？弟重新给您温茶。”

林阙一把拉住闵无依的袖，神关切，“你……有心事？”

闵无依无言，只是默默衣袖，倒茶、温茶、再把茶盏送到林阙手边，“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半晌后又接了一句更像是在自我安的话：“只要一直陪在师父边，我就知足了。”

……

尽与林阙同榻，但闵无依前半夜睡得并不踏实，辗转许久，到寅时才稍稍闭。

林阙在晨曦中苏醒时，闵无依刚睡没多久，林阙轻手轻脚地爬到床尾，翻过闵无依的小了榻。

梳洗完毕，见闵无依仍在酣睡，林阙不忍吵醒对方，独自了屋门，打算趁日不算太烈，在院落里随意走走，舒活舒活骨。

城主府与北地巍峨大、气派朗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缓缓前行，压儿猜不到粉墙黛瓦之后，是一脊角飞翘的亭，还是一座玲珑别致的假山。

一路走来，只觉沿途是风景，有巧思。

晨风拂面，林阙沿着小径信步而行，不多时便已全然看不见自己借住的偏院了。

他穿过一扇狭窄的门，甫一抬，竟然撞见个青衣背影。对方循声回，林阙主动行礼问安，“了无大师。”

萧方楚拨动念珠的手指停了来，施礼低诵佛号。

不知为什么，林阙没来由地与萧方楚有似曾相识的觉，更奇怪的是，一对上那张清冷的脸，心便涌起千万复杂的绪，亲切的、依赖的、伤怀的、惆怅的，难以名状。

这条路是偏院行的必经之路，萧方楚是刻意等在此的。皈依佛门多年，他虽然没有得到自我救赎，但多少沾染了佛门一切随缘的心。

经过一夜的思考，他决定今早候在这段廊，听凭命数的安排——如果遇不见林阙，就当是两人缘分已尽；如果遇见了……

如果遇见了，那无疑说明二人前尘未了，自己尚有获得救赎的机缘。

然萧方楚这些思量，林阙是不知的，相反，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认识到，自己这废实不宜与陌生的武林中人产生瓜葛——即便对方似曾相识、看起来像个得僧。

“打扰大师清修，抱歉。”林阙如是说着，转便离去。

“林施主请留步，”萧方楚叫住了对方，“贫僧对林施主绝无恶意。”

林阙顿住脚，在几步之外警惕地觑着萧方楚。

“林施主，此是丹城城主府，当今天，恐怕除了皇城之外，再没有哪里比城主府更为安全，贫僧若真是恶人，又怎会愚蠢到选在这地方加害于你呢。”

萧方楚为表无害，把两只手都从宽大僧袍中了来，在前一并握住佛珠，轻轻转动。

林阙觉得对方言之有理，遂稍稍放松戒备，“大师寻我何事？”

想说的话太多，尽萧方楚已事先在心里预演了千百遍，但林阙反复提及“大师”这个称呼，竟让萧方楚一时不知如何开。

林阙耐心地等着，神过对面那方寂寥的表，又落在始终匀速捻动佛珠、陡然间停的手指。接着，林阙听见萧方楚轻声开：

“阙儿，你真的不记得为师了吗？”

萧方楚对林阙诧异的表毫不意外，从林阙在晚宴上与自己错的陌生神，萧方楚就已经料到林阙失忆的事实。

非但失忆，还功力尽废。

不过跌落万丈渊仍能安然无虞地活到今日，并且生龙活虎地站在萧方楚面前，这对萧方楚而言，已经是叩天谢地的莫大恩赐。

微风皱一池涟漪，拂动林阙的青丝，也拂开萧方楚尘封已久的记忆。

萧方楚：“阙儿，此地人多杂，不便叙旧，你可愿与为师去一清净之所，听我细细来？”

“那就不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