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榻，空气中尚余。

父亲像一明月，曹丕难以自持地为之痴迷，如今月影伴着杯中好酒浇得，心舒畅。他被事冲了的脑短暂陷了类于酒酣耳的状态，起了诗兴。

在曹面前赋诗不算少，却需要把那些清绮动的词句收敛伪饰起来——他的父亲多半不会喜。然而这样一个已经躺在了父亲榻上的孩，是不是也该多一些特权？

刚缠绵过的起诗来还带了几分慵懒的低沉，青年的嗓音悠悠地响起来，偏与残余的织在一起，勾得人心。

“与君媾新……托于二仪。”

曹闻言低笑，他这儿到底借着自己写了多少妇人诗作？婉转又幽的，一不像爹的风格。若非将君臣喻作夫妇之实在常见，这些年诗文里的哀怨思怕是能直接把父之间的窗纸得稀烂。

这媾字，亲上加亲，还算得当。

“充列于紫微，升降焉可知？”

曹挑眉，从怀里抓住人的抬起，看曹丕清亮的睛里盛着赧然，颇有意地拍了拍他脸颊。

“媾合新，云雨方歇，桓这诗中妇人便忧虑升降未可知了，可见平日也或有不满。”

曹丕脸红起来，吐的心思似乎太过了些。若是平时被如此问一遭，他多半要不敢说话。可他如今和父亲这样亲近，莫非还不能一回耍赖的痴儿，说说这些年被冷待的痛？

他低，讨好般吻着曹的手心，像依恋的幼虎。

“梧桐攀凤翼，云雨散洪池。”

梧桐攀凤，托两仪……曹听着他诗中不容忽视的傲气和自以为同父亲相称相托的渴望，哼笑着用拇指刮过儿的脸颊，心想曹丕也是自视良材的，只不过不似建那般张扬。

“既作成了，便写来也给别人瞧瞧——你啊……”

未尽的话像是寻常人家辈的嗔怪，讽刺之意并不重。曹丕眨着佯装不解，只在父亲自己脸颊时蹭一蹭。

君臣，父，夫妇，本就是一，他要把自己给曹主宰，唯一的、最独特的臣与。天地间没有再荒谬之事，却也没有更动人肺腑的。

一诗既毕，宴至最了。他独其中，不知“乐极哀来”的宿命何时落。

这些时日对曹丕而言果真快意。曹新得了五把百辟刀，令中写“先以一与五官将”，让曹丕挑。得了偏的儿咬着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谢，抬时看见父亲略显无奈的神，心得跃。

与他的快意相比，四弟的境遇显然差了许多。醉闯司门后，得天独厚的骄自台跌落，终于看清前途是如何碎于掌中，更兼曹以崔氏衣着不当为由赐死了他的妻，一时竟如踏断崖般忽地倾颓了傲骨。

曹丕在一旁看着，心中浮起隐秘的欣喜，却也有共而致的哀伤。他们二人，或许总有一个要郁郁不得志，暗地里舐伤。

见着局势不可逆转地向自己倾斜，曹丕一时醉心于政事，极力表现得堪当大任，受和权力如何向他涌来，二十七岁的苍白面孔浮起十七岁之前的少年意气。他甚至勾着司懿的肩背说自己的大志，让平日里没什么表的仲达吓了一。

等到他忽然想起来父亲的时候，二人那个梦幻的清晨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曹丕拿着公文，揣着私心，了父亲的书房。曹看起来十分疲惫，年迈的特征正日复一日蚕他的，日薄西山，终究不是壮年了。依旧狭凌厉的抬起那几褶皱，向年轻的儿看去。

“父亲……”

曹丕汇报事务的时候轻着声音，心中暗暗希望父亲能开将自己留来，顺理成章地再共度一夜。

等琐碎的事一个一个被掰碎了展开说完，他才忐忑地看向上位者，中的希冀闪着光一样让人难以忽视。

曹却只是，完全忽视了儿拙劣又幼稚的把戏，仿佛真的只是在理公务，面平淡。

“退吧。”

“……”

曹丕迟疑了一，思索是自己表得不够明显还是父亲今日没有闲趣，是否还要一步直白。然而他只站在原地迟疑了一小会儿，曹便皱起眉来，疲惫压低了的角一丝不耐。

“啧。”

曹丕像被这气声着了一样，匆忙作揖别，转走了书房，生怕父亲再有一不虞，又像是怕自己的哪个梦化作了泡影。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砸得他转向，心终于萦绕起那迟迟不来的忧虑与伤怀。

他收敛了一些，继续谨慎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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