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许多天，曹丕基本都避开可能和曹照面的机会，魂不守舍地过着日，寝不安导致半个月人就瘦了一圈。心意蒙尘的痛苦和未来灰暗的绝望实在把神搅得一团糟，以至于曹看见他时都忍不住皱眉斥了几句。虽然是当着许多人面讲的，但那其中意也只有他们二人明白。

本来就不是没了谁过不得的，只是伤痛之，或许还要更的岁月来治愈。

一晃到了五月，曹被封魏公，又带着他们回乡祭祖。

沿途的明媚好景让曹丕的心境开阔了许多。草木茂盛，群鸟相追。捕捉环境中可以寄托的是诗人的本能，比起父亲和弟弟，的他更加善于此。

荫树兮临曲涡，微风起兮增波，鱼颉颃兮鸟逶迤，雌雄鸣兮声相和。

笔如此乐景，可怜只能衬心中悲。

上坟时，曹丕作为亲站在父亲后，看着许多已被草木遮住的墓碑，上面的字还可以辨清，故去的人都有他们的姓名，和自己血脉相关的人已经躺在了这一一个小小土堆里，再无痛之知。

祖父是什么样？曹丕都有些记不清楚了，父亲也拥有自己的父亲，也有自己年少轻狂的岁月，只不过都和他曹丕关联太小了。他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有自己的势力，边好友众多，愿意为曹这个人抛弃家当甚至生命。

但他却没什么能给父亲的，甚至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父亲赐予的。

任何人看到族谱上一个个人名的时候，或许都会觉到血脉某神秘的力量，有关于短暂的生命和延续的永恒。

他有恍惚，跟着低拜，又觉得自己心怀之念，在这场合，实在显得罪恶。

整个仪式都很简单朴素，是曹惯有的风格。逝者已去，曹家人都不大信鬼神之说，不过是生者聊以自宽而已。

回程，扶父亲上时，曹撑着曹丕的手跨上去，却没上放开。曹丕被攥着好一会儿，手掌都变得漉漉的，在众目睽睽之略有些不安，叫了句父亲，尾声上扬。

“你觉得如何？”

曹嘲讽似的笑一，看都没看儿，问了他一句突兀的话，也不等任何回答，兀自放手骑向前。

左右都有些不明所以，或是以为不过是关照五官将路途是否不适。只曹丕一个人站在原地，默然半晌，也上随行了。

九月再回邺城，日就又变成了表面平静实则暗涌动的模样。随着曹称王趋势明朗，立储之争越来越激烈，有几次甚至闹到了明面上来。曹并不对此表示明确的意见，然而人人都知，这便是纵容甚至鼓励着曹植和自己的争了。他要静静看着两个儿争，证明自己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两方势力明里暗里的争斗日盛，终于悉数在曹植醉闯司门和崔琰诬告案中爆发。

那日曹丕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在朝堂上被一卷竹简重重砸在了上，带了熊熊怒火的“逆”一声声割着心。他颤着手拿起来读，满目都是些不堪目的悖逆之言。

“儿臣冤枉，父亲，儿绝对不可能有如此行径——”

他焦急地看向冕旒冷漠的脸，声音因急切都尖了一个度，顾不得旁人里自己是否失态，甚至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要因此直接失去世位，只是想分辩他绝不可能……不可能这么想父亲。

曹在他心里，是不可攀登的山，用尽清溢文才尚不敢写父亲雄姿一二，又怎么会拿这样的词来骂他？

而曹只是在位上看着。

“来人——将他褫夺衣冠，打大理寺牢房。”

曹丕睁大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被人抓住胳膊带走时，父亲的面容越来越远，远到最后模糊了。

坏消息却在他尚未消化完时接踵而来，砸得人破血，曹丕在被推了刑房时才知晓，本次审讯竟被给了丁仪。

“我从未过。”曹丕说。

并不是，微微笑着提几句，然后把竹简那样随意地搁在书房的一个架上。曹丕知，那里独属于他，堆放的都是他从小到大的字帖。虽然他每一个兄弟都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但是那一块，的的确确是独属于他的。

那时候，曹就会柔和眉，缓声叫他的字。

桓。

曹丕闭上睛，有从睫逃来，仅仅凝作一滴，过面庞，在腻的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觉到某个时候，或许父亲和他一样是海里随着浪漂浮的行舟，无可依，这便是他能离父亲最近的距离。

曹动得不太激烈，随心所，慢慢等到曹丕自然而然变得放松且。这孩还是不说话，哼一声也是实在受不了才漏来的。他专门着那反复研磨，看那对蝴蝶骨颤颤巍巍地起伏。

“转过来，躺着。”曹退来，尖了牙齿，他向来征服极，对自己羽翼渐丰的儿也不能自制。曹丕是他如今的，更先于所有兄弟表现政治上的才华与心来——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注视。然而又是一副时时刻刻克制自饰的样，非得惹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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