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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墨与室悠悠转醒，似是仍有一瞬迷茫，却又及同样醒来的墨翟时清醒。两人默契般无声穿好衣，来至屋外厨房，不愿惊扰熟睡中的公输班。

墨翟熟练地生火饭，而墨给他打着手。

“吃过此餐，使君便要来接你回故世了。”在晨光中，他宣告了墨的离去时间，似是明白他的疑惑，他笑着摇说。

“不要问如何发生。”

“我只能告诉你，君心似你心。”

来至奈何桥，墨沉默地看着公输班，似有千万语，却在使君的带领定地走向故世，远方还有很多人和事在等待，他怀揣着对未来的好期待继续前。

“你都想起来了吧。”

待白光消失后，公输班问着墨翟。

“就这样什么都不告诉他吗？”想到一无所知的墨抱着会相见的绪离开，他终究有些不忍，叹息。

他还要走很的路才能到这里再次相见啊。

没有我参与的、一个人走着的、很很的路。

“即使告诉他，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路，就不要让他为没发生的事痛苦了。”墨翟领着公输班往农田走去，回答。

世终究未行其，在他死后墨家三分，而他不记得的梦将是他活着时最后一次见到人。

楚地的公输即将在次见面前逝世。

农田中除了千工苑人士如宋应星和祖冲之，冯梦龙、白居易、苏轼等多位名士都来看新的耕农作工，他们着任官时的耕经验，甚至都换了一短打，地着农活，祥和一片。

突然间起了微雨，杨柳风面拂来，公输班伸手去接细细的雨丝，转移话题般说，“雨啊，今年将会是个好年。”

将聊胜于无的漏风斗笠盖在前辈上，墨翟和他一起向着农田走去，承诺。

“以后年年都会是的。”

斜风细雨中，是他们相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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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不多时，短梦无碑记。”

骤雨将天地之间的混浊一洗而空，只留一片清。那清冷茶铺间的炉火唯剩些灰烬余，黯淡微弱的火星勉传递给旁边倚靠炉睡着的疲惫行客一残。

叽叽喳喳的鸟鸣传墨翟耳畔，他从小憩短梦中猛然惊醒，烈日天光亮得他有些刺，索便闭目养神般狠狠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浑绷的骨被松动，唯有通舒畅、神焕发，仿佛所有的劳形皆消散不见。

他站起来走动，炉火已熄，发觉衣鞋已被烘烤至，不再是贴的粘腻冷，抬往茶铺外望去，雨停日，万里无云，一片晴朗，可谓正适宜赶路。

于那狂风骤雨间，我好似了一场梦，墨翟努力回想着，有朗朗晴日、有拂面风、还有似乎是鲁地时期样貌的公输，我们仿佛聊了很久，直至夜幕降临。

复又叹息般摇了摇，实在记不清啦，梦焉能留痕，所寻徒留惘然。

公输先生此刻会在嘛呢？上斗笠整理衣着准备发时，一个想法不经意间墨翟脑海中，再也挥散不去。也许公输又在着木工活计，也许今天他会休息一日，但大抵还是对自己有怨言的。

想起那双生气而又不舍的睛，墨翟心中悄然腾起些许苦涩，细细密密地扎着心闷疼难受，他知晓，前辈不会怨恨九攻九距的输赢，至多闷闷不乐几日便又能兴致抓着他要求推演，自己的再次离去才真正是让故人心寒和难过。

看来平日得多空往来些书简，才能哄得前辈心展颜，墨翟无奈苦笑着，还有很多事、很多人在等着他。他对天问心无愧，对者直言不讳，却对故人遮遮掩掩，满腔忱藏于心中。

本想徐徐图之，不料九攻九距的锋芒相和严词斥驳后，又将积攒的勇气劲，他好像总会把气氛推向让公输神恹恹的糟糕地步，就像拙与巧之辩，就像害与义的钩之论。

匆匆行路间，光穿过细碎摇晃的树叶，于山路上投斑驳的光影，墨翟轻声对自己说，就算大雨不止，难晴日就会藏匿不吗？即使山路崎岖，难行客就会止步不前吗？

他们还有十年、二十年，墨翟想，次见面的时候他会亲对公输说自己的愫。

他怀着岁岁年年的念，定地向着永别的、未知而既定的命运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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