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亲亲。”

“龙！”碎梦恨恨地叫他名字，咬牙切齿，又去伸手揪他领，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地挣，语气忽然来了，听着又要哭，“龙……”

“都怪我没在你边。”龙捧起小猫满是泪痕的脸来，“以后我答应你，活着是百年夫妻，死了我们就亡命鸳鸯好不好？”

碎梦哽了一，知当时那话估计是让龙听去了，脆往龙领里一钻闷声：“不好！”

龙笑了一声，一只手去小猫在外面发的耳朵尖，慢慢：“那就不当。我们来世再并草木，星尘寰宇。这辈我是个俗人，只想要你的名字久久地写在我边。”

他们回到谪仙岛已经有一段时日了，碎梦去拜会了掌事与各路师兄师，收一番各式各样的探询与祝愿之后，重又穿上了碎梦弟的服制。而龙则更忙。他忙着给他师父面认错，忙着在霜刃坛给同门传授剑，在谪仙岛上被某位剑痴追着到跑，也没耽误了和昔日江湖好友聚一聚。

龙新带回来一对小鹰，黑的叫今霜，白的叫溯雪，翅羽还未得丰满，但都活脱伶俐，碎梦要了那只白的回去养，龙便留了今霜在边。两只小鹰一雌一雄，隔些时候不见就蔫蔫的，一见面就亲亲地往一蹭，互相给对方梳理羽。

龙说这是一位旧友送给他的，那人是个龙门客栈押镖的镖客，边还总跟着个自在门的年轻小。碎梦笑了一，说我们该去亲自见一见。龙，故作严肃，可是小碎梦，我好不容易忙完了，是来陪你的。

碎梦想，他是时候该带龙去浮光窟看看了。这迟来了太久的至之，并没有因为时间逝而消散半分，反而在风缓的幽幽中生成葱笼震撼的盛况。

龙跟在碎梦后，还不明白他要什么，拎着碎梦的围巾念叨这地方这么冷，怎么穿的这样单薄就来，冷不冷啊要不要他的大氅捂一捂……

碎梦回没什么威力地瞪他一，却往后靠了靠，贴他茸茸的领，“不冷！想要我离你近儿就直说。”

龙本来坦坦，现却莫名生一被戳破的尴尬，不过他才不这么多，伸手把小猫整个人怀里，两人怪异又别扭地在狭窄地穿行。

转过一岩，碎梦停了脚步，说：“到了。”

龙抬起，边看到那小小的一间岩，生满了幽蓝如月的光，像一小片静谧的光滩，他第一次闻到了光的幽香。碎梦就站在那海之中，眉目安静又漂亮，怀里抱着一只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寒玉剑匣，轻声叫他：“龙。”

他舍不得眨，几乎要怀疑这是在梦了，嘴张合几，却没发什么声音来。那酸涩的像海一般汹涌地卷上他的心，宛如惊雷穿过云翳直中眉心。他往前跌了一步，什么旁的都无暇去，只想把碎梦好好地抱怀里，但是他兴得太早了，太激动了——

因为碎梦忽然笑了，那笑比全天最清透的月光还要好看，他看着龙认真地说：“龙，我喜你。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你了。”

龙这真的要过去了。他莫名张起来，觉得今天恐怕就是他和碎梦的房烛夜了。向来坦无畏的剑客在此时说不任何话，石雕一样地杵在原地。

这次是碎梦愿意解围了。他看着碎梦走过来，连带着要送给他的剑一扎他的怀里——很很的，没舍得撞疼他，龙确信自己抱了，月亮，或者什么的东西，久别重逢之后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得这么快过，踏实而烈地在腔鼓动。

龙有一想泪。他发誓只有一，没有他亲看到碎梦哭的时候那么难过，这时候所有的语言都会显得贫乏，他决定用亲吻来代替。

碎梦在亲吻的间隙第一次听到龙哽咽的声音。他想说别哭了，龙却把他抱得更，像抓住一只随时都有可能飞散的白鸟，无比珍重地袒心意。

“我一生的剑，都是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