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有些天方夜谭的传言，但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并不像是在编故事，你只好收起自己怀疑的目光。

那条小红鱼，那个画上的英文签名——leuria，不就是利莫里亚么，都与利莫里亚有关。

祁煜将笔在指尖转了转，抬对上你的睛。

“那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担心我的安危吧？”

你倒是没有躲闪，反而是向前倾，双手合拢放在餐桌上，说：

“祁煜，既然你被n109区悬赏，那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地方。”

说着你的神低落，也低了来，一不像之前坐的那么直，“我最近遇到了一件事需要去那里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可除了闯，我实在想不到其它更好的办法”

后半句的暗示不言而喻。

可祁煜思考片刻，还是摇了摇，神一片坦然。

“连临空市都变得越来越危险了，更何况那虎狼巢。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你这样的猎人贸然闯去，和羊虎没什么区别。”

他的话虽然很有理，但你不是认同。怎么好像每个人都很了解n109区，就你什么都不知，而且还不让你去，也不愿意多说。

“既然你平安无事，我就先走了。”

你就是过河拆桥，拿到了能拿到的报就想走了。

推开椅刚准备起，祁煜忽然住你的手。

“先别动。”

“嗯？”

“有人跟踪我们。”

祁煜松开手，语气平淡地放笔，将餐巾纸推给你。

纸上被他寥寥几笔勾勒了餐厅的大致布局，他刚刚就发现了，所以在画图。

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正坐在我们有后方，刻意压低了，整个人刚好被一株盆栽遮住，这盖弥彰的觉。

“对你手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你的神有些许奇怪。

“还不能确定。但神鬼鬼祟祟的，总不会是我的粉丝。”

思索片刻，你抬手手腕上的探测，一张掌大小的全息地图在你和祁煜面前展开。

“待会从后门去，穿过这附近的商场，再从北侧去，绕到店背后的小巷。”

你很快分析了合适的路线。

“你确实是个合格的猎人。”

祁煜有些惊讶你的锐。

“敌暗我明的时候，就要想办法引蛇。”

你说的很定，这次你一定能逮住这形迹可疑的人。

你抬看了看玻璃窗上过往人群的倒影，一群刚放学的中生正从门鱼贯而。

“就是现在。”

你一把拉起祁煜跑的飞快，动作之大差掀翻了桌。

“该死，怎么有让他跑掉了”

这个人果然是跟踪你们的，追到了你们藏的地方。

“你好。”

你悄无声息走到他背后，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谁？！”

他四张望，惊恐的问。

“啊——！”

随后一就把他扣住了。

“没有武也没带任何护，除了嘴，浑上没有一锻炼的痕迹。如果是职业杀手，未免太菜了”

比扣住祁煜还轻松无比。

祁煜了鼻，叉着手轻描淡写的说着令人害怕的话：

“也有可能是装来的，刚才你一把他撂倒那招，要不再表演？”

着罩的中年男人抱着缩在墙角，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整个人都颤了一，浑上都透着张。

“我、我真的不是杀手！我就是个想挖料的！”

随着他挣扎的动作，男人前的袋里落一张方形纸片。

掉的还刚好。

祁煜走上前捡起来，走上面的灰尘，对着光看了看。

“《每周艺闻》，独家记者——吴兆。”

“你认识？”

“一家不的艺术周刊，大分时候靠从社会名、艺术家边撬的一边角料过活。”

从祁煜不屑的语气就能看他很不待见这家周刊，似乎又注意到了什么，他微微垂，从吴兆的衬衫上摘一枚形状不太规则的纽扣。

“这么隐蔽的摄像机，应该不便宜吧。”祁煜的手指尖燃一簇小火苗，将那枚“纽扣”烧成灰烬，“最近我上有什么能荣登贵刊的新闻吗？”

“我说，我说，你千万别动手——是，是因为那位叫雷温的收藏家！他死了。”

空气沉默了一瞬。

你和祁煜对视一，都在彼此中看到了惊讶。

也许是涉及到专业领域，吴兆扶着墙坐直，胡抹开脸上的灰，中涌动着即将探寻到密辛的兴奋光芒。

“他死了！就在昨晚！他把自己溺死在了浴室的浴缸里，谁都没有发现。第二天家推门去的时候，人早就没救了。”

浪早就被消灭了，应该有其他的原因。

“警察已经封锁搜查了他的屋，调了监控，可没有第二个人过他的房间，不过——”

吴兆职业病犯了，习惯停顿。

“别卖关。”

你不耐烦地说，就差拿枪指着了。

“就在他的卧室旁边，挂在收藏室里的那幅祁煜的画却不翼而飞了。我还听小消息说，他死前拿刀在胳膊上、上刻了好多伤，跟鱼鳞似的，可吓人了。有钱人一死警方就封锁了消息，生怕牵扯什么让自己饭碗不保的秘密”

“哼，可天没有不透风的墙。祁先生，您真的和他的死没有关系吗？您的那副画是不是真的能控人心？”

“呵，有也不会告诉你啊。更何况你说他死在昨晚，我一直待在画室里，哪儿也没去，对此也只能表遗憾了。还是说你想去亲自问问雷温本人？”

祁煜是一也不客气，用平静的话语说着地狱笑话。

“额，不，不想不想我知的都说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吴兆上跪地求饶赔笑，丝小连招。

“可以是可以，不过——鉴于明天我会委托我的经纪人去向你的上司投诉这恶劣的跟踪行为，并取消和他们的专栏采访，我想你注定是要失业了。”

祁煜说的云淡风轻，又微微弯腰，笑容可掬。

祁煜所展的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面貌，更接近于第一次见面，威胁人倒是熟练的。

祁煜话锋一转，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不如替我调查一，你刚说的这个消息，是谁想要封锁的？”

你不禁叹，这家伙威利诱还有一，很适合用来拷问人呢。

吴兆自然是答应了。

等吴兆走了之后，祁煜突然了来，靠着墙，起了气，

“猎人小，你也太能跑了，呼。”

“要锻炼了，大画家。”

你无语的看着他。

弱

街灯旁的白飞蛾群不断飞舞，在铅灰的天空等待着夜幕降临。

沿着石阶登上空中绿，脚底是临空市最繁华的一片街区。

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地沿着楼梯和行两侧的树木延伸开去，看上去十分生机盎然。

路对面建筑的外立面上，全息广告浮动在城市上空，正在宣传着祁煜个月的画展。

灰蓝的海雾一般想泻，楼与楼之间的隙。

远近的建筑和脚的车都陷在一片汪洋大海的蓝中。

明明知是利用灯光的把戏，街上的行人还是纷纷驻足，好奇地伸手去碰从边游过的鱼群。祁煜：“你知吗，海景画中卖价最的，通常是平静的海面。海面越是汹涌澎湃，人们对它越不兴趣。”

“因为人上缺乏和动一样对灾难的知力，潜意识里对坏天气有排斥反应。上次在你的画展上，另一个‘你’告诉我，那幅让人看到幻境的画，是你的一个梦。”

你看向那片虚拟光粒组成的海和鱼群，和夜重叠在一起，惴惴不安却又一刻不停地朝天空游去，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所以，那也是你的一个梦吗？”

“嗯，又是我的一个梦。每天都在画室里梦，差忘记这个世界本来的样了。谢谢你今天带我从梦里逃来。”

祁煜的声音在这个环境也有些朦胧。

“不客气。”

怪怪的觉。

他过了许久才转开脸，街上不少行人仍然仰着，沉溺在这虚无的海中。

你主动问话，是想跑路了：“你待会还有什么打算吗？”

“回家。画展要如期举行，但一幅画被买走了，总需要另一幅去代替它。”

祁煜语气轻松，但你通过和唐知理的对话知这家伙拖拉的，这“另一幅”画能不能如期参加画展，还是个未知数。

“那你路上多加小心，要是有什么暗、n109区的消息，也帮我留意。”

你拍拍上的草屑，起冲他别。

“——不过呢，要完成我手上这幅，现在还缺少最重要的一颜料。”

祁煜重新坐起，看向你的睛亮亮的，让你一有了不好的预。

“还记得我们上次的易吗？”

“易？”你回想了一。

祁煜是想让你他的保镖，保护他走一趟，找到珊瑚石的替代品。

“呃”

你再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