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和角又透红，他怀里的石榴不见了，只捧着个竹筒，顿了顿，抿忍一声呜咽朝她忽然跑过来。

“别、别急，我来，我来拿着。”

宁宁跑起来，扶着柳琢的手臂，试探地去看他的神。

少年还是有些惶恐的，泪的睫一簇簇翘起，颊边连到耳畔都染上漉漉的红，宁宁呼有些滞住，手指不由用力痛了他。

月光，月光被她碾碎了泡在里。

这不能不让她兴奋。

受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柳琢才真正地松了气，反手攥住了宁宁的手腕，他又垂睫，雪白的脖颈任树影泼上一团团墨。

“我想着我想着你不来找哥哥了。”

哭过的声音有些，柳琢抿着，想装不在意的豁达模样，但泪就一直在底晃呀晃，他止不住，便侧过不去看宁宁。

“哥哥，我、我好像又惹你难过了是不是？”盯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宁宁有些愧疚，便又绕到柳琢面前，果然看到满面的泪痕，他慌地抬手，却止不住小声泣，更加狼狈了。

“我找不到你，宁宁，人太多了，他们都在挤着我，宁宁，你这么小，一错哥哥就找不到你”

柳琢的泪一滴一滴全顺着砸到宁宁手背上，她不太懂少年的委屈，却还是圈着他的腰，将自己挤他怀里。

少年的低来，脸颊埋在了宁宁颈侧，他哭也是小声的，拼命地克制颤抖。

“我还给你买了荔枝膏，宁宁，你说过想喝的，可是买来冰块都要化了，你你还是不来找哥哥。”

宁宁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攥着竹筒了，心绪蓦然有些复杂。

圈着他腰肢的手收了一些，宁宁便听到柳琢低低哼了声，然后又贴她更近了。

月光也被她用给裹住了，像困住琥珀里的飞虫一样，丽又生动，宁宁几乎控制不止地要动心。

“哥哥，”她小声地，几乎天真地贴在柳琢耳边请求：“你扮成仙给宁宁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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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事人者，衰而迟。

柳琢幼时便谙这句话背后的义，因为记得娘亲镜前梳妆的期望与失望，所以他更比旁人嫉恨貌带来的罂/su般的。

但后宁宁就坐在台阶上，他能听见她翘着鞋尖一一轻晃，发簪微微晃动时会传来清越的声响。

他仍不明白刚才的心，但可以确定，是他自己想要答应宁宁的。

她那样哄着他，他如何也舍不得拒绝。

少年的量本就纤细单薄，正好宁宁方才随手拿的衣裙又有些宽大了，穿在柳琢上便恰好，从背后偷看，正勾勒一段柔的腰肢。

宁宁几乎捺不住了，前萤舞，破庙前一片冷清，只有台阶少年摆的衣裙边缀着月光。

“哥哥，我帮你穿”

她一跃就从台阶上去，从背后揽住柳琢的腰，正好抓住他还没系好的丝绦。

“坏孩，就会消遣哥哥。”

转过被宁宁圈在前，柳琢垂，神一贯冷淡无心，但胳膊却顺从地搭在了小姑娘的肩，青丝也被夜风撩起，勾勾缠缠在两人之间。

因为宁宁钟碧，便特意选了翡翠烟罗绮云裙，此刻穿在柳琢上，碧玉缀白浪，倒真像极了话本里柳树成，妖妖娆娆地勾引来往的书生。

“哥哥”她是真的看痴了，声音也有些迟钝，指尖缠着他的丝绦，喃喃：“你当真不是天上的仙吗？”

“傻。”

“仙”垂首抵住宁宁的额，发丝似淌她的衣襟，手腕上缠着宁宁的命缕，耳畔坠着宁宁送的红玉坠，上穿着宁宁赠的翡翠裙

他全上都是宁宁的了，她还要问他是哪里来的。

“呆瓜，”古庙外一片死寂，柳琢听不清自己与宁宁混杂的心声，松散的衣裙像偷听了他的心意一样，顺着雪白的肩落。

苍劲的翠竹凝白的芯，清甜的味也顺着呼飘散。

柳琢面对着月光青苔遍生的佛像，脖颈微扬，揽着宁宁靠近自己。

他的衣裙遮不住淌的意，月光照少年雪fu上的yan红。

“哥哥才不天上的仙呢，哥哥要宁宁心上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