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文熟悉边，自然知晓青甲士的厉害，可无论对方多么悍，现在也只有迎而上，否则被堵在此不消片刻，待鞑骑合拢围攻，己方再无胜算。

“杀鞑！”周尚文绽雷，枪平举，策前冲。

在周尚文带动，夜不收也纷纷冲上。

两支队伍狠狠撞在了一，刀枪翻飞，血雨飞溅，一躯栽倒在千年黄土之中，落者只要有气在，也拼命挥刀砍斫足，为同伴争取一分机会。

捷能飞檐走而杀人放火，技能奇巧异人而骇世惊俗，术能窥天测地而预知馅之类，俱应选中军为心为膂之用，这是明军选夜不收的标准，这支归属三边总制才宽中军的夜不收队伍，平素的都是杀人放火，烧荒捣巢，夜袭斩首这类活，其锐不在蒙古青甲士之，只是此次却吃了铠甲的亏，己方兵若非勇猛直刺，只在对方甲胄上划起星火，伤不得对方分毫。

周尚文的骑枪已在一名青甲士折断，此时他挥舞着一只沾染对手脑浆的铁锏，拼力厮杀。

申居敬纵将一名青甲士从上扑，不等对方挣扎起，掀开对方甲叶，随短刀照着肋直刺了去，看着对方痛苦扭曲的神，申居敬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短刀拧了一个半圈。

未等申居敬刀起，一柄槊闪着寒光直向他后心刺来。

“老申小心！”壮的孟继祖双手挥刀将那槊隔开，怎料那鞑反应奇快，顺势甩开槊，反手一刀砍孟继祖肩胛。

钢刀半寸，便已止住，关键时候孟继祖果断弃刀，两手死死握住刀锋，痛得冷汗直，鞑则面容狰狞，手腕一横，刀锋翻转，顿时铰断了孟继祖的三手指。

‘啊呀’一声，孟继祖再也无力握刀，那鞑青甲士才要刀再砍，突然臂上一痛，他那一只手已被申居敬砍断。

鞑痛呼栽倒，随即上一，孟继祖扑骑在他上，也不顾手上断指伤痛，挥舞着铁手照着他的鼻梁眉一通猛砸。

“敢剁你孟爷的手指，俺你妹！你妹！”孟继祖一边咒骂，一边痛击，七八拳后，那鞑已是满脸开，烂成一团。

“老孟，你没事吧？”申居敬与老张搀扶起几乎虚脱的孟继祖，一左一右相护卫。

“没事，被鞑咬掉几指，怕是不上你妹了。”孟继祖仍旧对老张说笑。

那二人却没兴趣说笑，两支队伍初一锋，便拼得你死我活，双方谁也没退后半步，人尸堆积坡前，其惨烈可算目惊心。

“这娘的是绝仗啊，怕是弟兄们都得到地府见面了。”申居敬握刀，疾奔去，“老去多寻几个垫背。”

老张的目光却被同伴倒地死亡的战布袋中的东西所引，孟继祖也同样看见，夜不收惯常夜袭敌营，这东西也是常备，立即抢步去拾，却落了空，“星炮？老张你……”

手脚的老张一步抢上，将两个小号的钻风神火星炮握在了手里，“姓孟的，欠你的钱老还不上了，劳你照顾俺妹……”

“放你娘的，自个儿妹自己照顾去，老已是废人了，谁也照顾不来，把东西给我！”孟继祖伸手要去抢。

“算你前世欠俺的，这辈欠你的，俺辈还。”老张笑着晃燃一个火折，转冲了去。

“将军，弟兄们闪开！”老张只向几个青甲士猬集冲去。

未等他近，槊弯刀便毫无意外地撕碎了他的，这朴实的西北大汉面上竟还带着笑容，双手一松，两个冒着火光的铁球落在青甲士。

‘轰隆’响，几名鞑青甲士被爆破冲击得人仰翻，有未死的，也跌得七荤八素，沉沉一时连人也看不清。

“老张！”痛呼袍泽的同时，又有几个夜不收燃边铁炮向鞑铁骑冲了过去。

一声声爆炸响起，鞑锐青甲士的战意终被活活打掉了，这些南朝汉儿都是疯，个个悍不畏死，这如何抵挡！

快走快走，这些汉儿又冲过来了，残余的青甲士们仓皇逃窜，夺路狂奔。

周尚文生生从边咬一块血，什么运筹帷幄，什么预先布置，自己竟未料到这几百鞑虏中藏有数十名青甲士，害得将士们以血之躯冲开这一条路，都是自己失算之过……满腔怨恨在中翻，最后都化成了一个字薄而：“杀！”

“杀鞑，与弟兄们报仇！”余的夜不收锐发一声虎吼，席卷而上。

矮坡前的轰鸣声也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三面汇聚而来正与丁寿和快意堂搏杀的鞑们呆住了，睁睁地望着族中最为勇猛骄傲的青甲士在汉儿面前丢刃弃甲，豕突狼奔，又一个个被后的轻骑追上，勾倒刺翻，人人皆畏惧之，这是懦弱的南朝兵么！谁说汉儿不敢战！

朝鲁面上肌不住动，本族中战兵虽少，却全都是草原骁勇健儿，否则他一个小帐中也不会选三十余名青甲士，即便一些大鄂托克也不敢小瞧与他，可这些百中无一的锐青甲士，竟然不消片刻便在汉骑前损失殆尽，这如何是好！

朝鲁突然反应过来，纵冲着墩台方向奔去，那里还有弹压百姓的几十轻骑，可以护卫自己逃回草原，去他娘的南牧，赶回家，回草原去，那些疯汉儿已冲着某家杀来了……

朝鲁大声疾呼，那些胡骑也都反应过来，来迎，见便要接应上自家队伍，未等朝鲁欣喜，一大力猛然由脖颈间，将他的硕躯直接掼落。

看着诺颜大人脖间透的镔铁箭镞，前来接应的胡骑瞬时惊呆，中贵人死了，他们又将何去，大草原上弱，其他落必定急于瓜分本的人财，我等若是死于此地，家中失去羊财帛的孤弱妻小又该如何生存！

走啊！不知何人发了一声狼嚎般的怪叫，坡上坡的残余胡骑四散奔逃。

收起铁胎弓的周尚文漠然令：“杀光他们。”

坡快意堂等人也都各自骑上无主战，对着人疲乏，心胆俱丧的百余胡骑如杀宰犬般围追堵截，肆意杀戮。

胡骑战心已丧，只顾发哀嚎惨叫，夺路奔逃，再无一暴凶悍，一个又一个地被雪亮锋刃砍落，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