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人影同时飞起，跃上背。

“你什么？”司潇向后人厉叱。

“说心里话，我不得和你分扬镳，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连是哪儿都不知，你把骑走了不等同要我命么。”

“你可以在面跟着，凭你的轻功，几里路程还跟得上。”

“这好像是我的，便是真该有一个在面儿着的也该是你吧。”

“你这样斤斤计较也叫男人？”

“尊驾似乎也没把自己当成过女人。”

二人枪剑，针锋相对，司潇上并没讨得便宜，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她也不想再耽搁，拨转，向西北方向疾驰。

“你的手规矩……”

“要不然你坐后面，看看能抓哪儿。”

“靠后！”

“我他娘都快骑到尾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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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偏僻的小村落，约莫百十人家，村外开垦着片片良田，正值秋收时节，本该全村老少藜羹麦饭，烧酒炖，同贺丰年的庆气象，却成了一场野兽的盛宴。

村村尾的护村木栅已被扯得支离破碎，村村外，遍地血腥，四散布着倒伏的尸首，男多是首异，肢不全，女无论老少，赤，一片狼藉。

百姓们辛勤垦的庄稼，正成为散布四野战的饲料，打谷场上，几十名蒙古鞑正在用竖起的人靶比试箭术，村房舍仍不时有惨叫声与火光冒。

“该死！鞑怎会此！”

里许外的山坡后，丁寿脸铁青，边墙外墩烽连绵，旦有敌，烟火传警，各军寨城池汇集大军，阻敌去路，遏其归途，何况才宽还在两翼布置了延绥宁夏二镇兵，怎会让鞑就此驱直。

司潇双目血红，银牙咬，轻轻吐三个字：“杀鞑。”

丁寿一愣，“你说什么？”

“杀鞑，救人。”司潇重复。

“救不啦，”丁寿摇轻叹，“看田中战，这批鞑至少千余人，靠你我非但救不得村民，保不齐还要搭上自己，还是速将此鞑通报才老堂，调兵围剿才是。”

“你怕死？”

司潇这话问得诛心，丁寿无言以对，看村中惨景，他愤慨，憎恨，却不会失去理智去搏命；二爷平日为人行事，力所能及的好事他不介意去，前提不危及自利益，而今这状况已不是利益权衡了，而是九死一生，他有官有钱，有权有势，豪宅良田，姬妾如云，何必玩命犯险！

看了丁寿神，司潇了然，轻蔑一笑，便要而起。

“司师……司先生，你我胜负未决，你又有伤在，何必冒死涉险呢？”

司潇又吞了一颗碧灵丹，苍白面颊再度恢复红，取了坡拴着的坐骑，翻上，“借你匹一用。”

“若是不死，再和你决个。”司潇纵坡，之际，一声嗤笑，“男人？”

＊＊＊

村

一间大人家的正厅，一个眉大的蒙古壮汉正对着一桌酒享用，两旁立着十数个刀护卫，虎视眈眈地盯着廊瑟瑟发抖的此间主人一家。

壮汉相豪，吃得却是一副斯文样，不同其他蒙人用刀习惯，一双竹筷使得极为熟练。

房舍主人、此村的村老，胡须灰白，足有五十余岁，看着这个占据了自家屋宇，又迫家人为伺候的鞑领，战战兢兢不敢多话。

壮汉细细品味着杯中黄酒，忽听里间传来一声惊骇尖叫及怒喝声，随即便是一声女的惨叫。

闻得那声惨叫，村老登时面惨白，坐地上，正饮酒的壮汉眉微微一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个年轻少年拎着从里间走了来，他年纪不大，颈，剃着蒙人俗称‘怯仇儿’的发式，毫不客气地一坐在席间上首位置，不顾餐盘汤淋漓，直接上手抓了便吃。

壮汉停了杯筷，微微笑：“可耍快活了？”

“这南朝女人肤倒是细，奈何太不禁用，我不过给那小娘们通通后门，她便痛死过去了，败兴，一刀砍了。”年轻汉扯了一条大嚼。

二人说的是番话，这家人听不明白，畏惧又带着希冀地看着两个鞑领，目光不时瞟向里间。

“你的孙女死了。”蒙古壮汉张嘴是一地的大明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