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12月28日

第四百一十二章·才堂巧破迷案

“火筛，鞑靼蒙郭勒津酋，执掌右翼三万之土默特万，因居于彻库特，而被称为‘彻库特之火筛塔布’。”

“塔布？”丁寿打断才宽的介绍。

“塔布代指驸，指与蒙元成吉思汗后裔结姻亲者，鞑靼小王满都鲁与其哈屯满都海生有两女，女博罗克沁嫁与太师癿加思兰，火筛尚其次女伊克锡，故有塔布之名。”才宽解释。

“那个什么小王不是叫图孟克么？”丁寿对这位没事就到宣府老家抢上一把的蒙古大汗记忆犹新。

“图孟克是现任蒙古汗王，论辈分是满都鲁的曾侄孙，满都鲁死后无嗣，其妻满都海系土默特绰罗斯拜特穆尔丞相之女，握有实权，满都鲁死后鞑靼无主，年过三旬的满都海拒绝成吉思汗胞弟哈撒尔后裔的科尔沁首领乌讷博罗特求亲，适与时年七岁的所谓黄金家族之后图孟克……”

“曾叔祖母嫁给了自己的曾侄孙，中间隔了几辈，还差着二十多岁，这位满都海夫人还真是女中豪杰呀！”丁寿嗤的一笑，言暧昧。

才宽好似没听丁寿的话外之音，颔首：“缇帅所言不错，这满都海确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帮助婚后的图孟克取得汗位后，亲掌国政，以载夫率军征，带弓箭，冲锋陷阵，征服了杀元裔几尽的瓦剌蒙古，迫其西迁，令瓦剌房舍不许称作殿宇，冠缨不得过四指，在家许跪不许坐，吃时只可用牙撕咬而不能用刀……”

丁寿扒拉案几上昨夜吃剩的冷残羹，想象那些瓦剌人捧着烤生啃的画面，不觉有些牙疼，“瓦剌人能同意这城之盟？”

“除恳请恩免吃不许用刀这项外，其余全答应，随后满都海会同察哈尔和蒙郭勒津两大军，除掉了期对汗廷构成隐患的亦思因等权臣，威压各，一统草原。”

“这火筛对这位岳母大人还真孝顺……诶，不对，从火筛的老婆伊克锡算来，他是这图孟克的姑爷爷，同时还是这位小王的便宜女婿，那他岂不成了自己的太爷爷，什么七八糟的！”丁寿掰着手指也没捋清楚这家人的关系。

“缇帅莫要小瞧了他，‘火筛’在番语中为卓越之意，其人骁勇善战，勇武绝，东至辽东，西至贺兰，万里驰骋，弘治九年残宣大延绥诸境，十一年被王襄破于贺兰山后，转年拥众攻大同、宁夏境，参将秦恭、副总兵升因逗留不论死，平江伯陈锐、侍郎许督师无功，遭劾去位，弘治十三年率驻牧河，成朝廷大患。”

听才宽说得郑重，丁寿也端正了几分，“如今虽知土默特各兵异动，却不知火筛意向何，堂可有应对之策？”

才宽冷笑，“养兵千日用在一朝，皇明威制四夷，陕西屯四镇兵，岩岨封守，何不能控遏北虏！”

“缇帅请看。”才宽掀开后帐幕，一张大的陕西戍守图，一个个墩堡城寨清晰标注。

“延绥地原，北连大漠，有余俊所修边墙，墩堡相望，在东神木、榆林、靖边等地重兵防御，可封堵虏南之路。”

“宁夏西倚贺兰山为屏，镇远关为防守之要；甘肃北为大漠瀚海，又有嘉峪雄关锁钥，可保无虞。”

丁寿目光随着才宽在地图上的指游走，觉察到似乎哪里存在漏，“堂，东西二路皆有应对，中路又该如何？”

才宽赞：“缇帅机，自虏据以来，河东三百里间，更为敌冲，虏窥平、固，则犯池之东；若灵州等，则清营一带，必是其径。”

“正值秋粮收割之季，边墙之来往运粮车经久不息，鞑一旦突破边墙墩台，西可宁夏腹心，向南经由灵州、清等营，沿黄河一路可直取固原，萧关古若失，关中危矣！”丁寿狠狠一拍地图。

“正是如此，可鞑骑兵若想顺利西攻略固原，必须除你我所在之地……”才宽嘴角微扬，有成竹。

“池？”丁寿。

才宽，“池为关中要冲、宁夏肘腋，只要守池，则固原自可无虞。”

“老夫意选延宁二镇劲兵伏定边、池东西两翼，以为外边，再选固原镇兵六支，伏于关两侧，是为边，鞑虏分兵抄掠，我自外相维，以御来犯之敌。”

“妙，借山川之地形阻敌，以掎角之兵势御虏，堂见。”丁寿抚掌称赞。

才宽捋须一笑，转喝令：“来人！”

帐外中军旗牌官帐领命。

“传令平、巩、环、庆各府州县，卫所官军严加防范，延绥、定边、宁夏等地边墙屯堡墩台限期修葺完整，盘检池、兴武、清营直抵灵州一带驿站储存粮秣，随时供给军需运转。”

旗牌官才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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