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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录 第3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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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途中遭遇蒙军,一场恶战,随行的员外郎王渥殁于战阵。皇帝将府及后取来犒劳勤王军士,只是一场大疫之后,城中人烟萧条,粮奇缺,冬后,局势更加严峻,米价涨到一升值银二两,十一月,“京城人相”。腊月,皇帝决意放弃汴梁,只挑选了一分文臣武将随驾而行,并未带走太后、皇后、妃嫔、公主与族宗亲。元好问亦不在随驾人员之,只能照职守,留驻汴京。临行前夜,尚书省王阿里不忿自己被皇帝遗弃在汴梁,怂恿新上任的忠孝军总领蒲察官挟兵势,哗立荆王守纯为帝。守纯不愿,蒲察官利诱不成,翻脸威,命忠孝军将士举刀向前。恰在此时,承麟闻讯率兵赶到,达及保一声断喝,响如惊雷:“将军从前是怎样教导我们的?他去了不到一年,你们就要犯上作不忠不孝之人吗?!”一语振聋发聩,忠孝军士卒人人面有惭,连蒲察官也讪讪低,一场萧墙之祸就此冰消瓦解。守纯呆若木,怔怔惊讶——那个讨厌的人已死去多时了,后余威,竟一至于斯。天明后,御驾启程,与病榻上的太后作别,大恸。皇后目送皇帝起,要看就要行至殿门,忽然想起仆散宁的话,脱:“官家!”皇帝脚步一顿,转看她,目光却是警觉而不耐的。皇后视若不见,柔声低:“自官家登基后,一直以位分称呼,今日臣妾想再听官家,唤一声臣妾的名字。”皇帝微微一愣,面尴尬,快速低声:“静英!”说罢,立即转而去。诸妃嫔牵衣顿足,哭声震天,皇后伫立良久,脑海中唯有仆散宁那句“你才是真可怜!”皇帝仓促离京,本未作盘算,了开门两一抹黑,不知往何安生,没苍蝇似的从陈留杞县奔向河朔,又被对岸蒙军打得丢盔弃甲。皇帝听说卫州有粮,又命承裔攻打卫州,承裔战败而逃,皇帝闻讯后匆忙逃往归德,正在苦战的金军将士听闻圣驾离去,军心大,溃败而亡。皇帝本斩杀承裔,又恐激怒承麟,权衡之便将承裔打大牢,籍其家财赐将士,曰:“汝辈宜竭忠力,毋如斯人误国。”承麟无话可说,七日后,承裔饿死于狱中。二年正月,蒙军卷土重来,本是汴京西面元帅的崔立突然发难,率二百甲士人攻尚书省官邸,杀害两位丞相及御史大夫、谏议大夫、左副检、奉御、讲议、六官员无数,勒兵迫太后,自立为太师、军都元帅、尚书令、左丞相、都元帅,旋即自封郑王——行径,一如贞佑元年的胡沙虎。金朝历代皇帝最为猜忌提防的逆将兵变,终于在二十年后重新上演。崔立禁止城中婚嫁,索聚贵戚官员妻女供其y乐,派兵至济国公府索要纨纨时,仆散宁寿拜过祖父、父亲、兄灵位,亲持刀弓敉杀兵,与之同归于尽。四月十八日,崔立率兵将皇后徒单氏、太后王氏、梁王完颜从恪、荆王完颜守纯及各宗室绑缚驱赶到开封城西南的青城,并开门献城投降,谁知蒙军并未优待,一样掳掠崔立妻女,尽括家财。一百零五年前,大宋东京汴梁被女真族铁骑踏破,那一年,正是宋钦宗靖康二年,史称“靖康之难”。一百零五年后,汴京作为金国京都再次破城,一辆辆象辂、革辂、耕车、重翟车、金车,满载着太后王氏、皇后徒单氏及金朝皇有位号的嫔妃,亲王郡王、公主郡主等宗室男女五百多人,从开门鱼贯而,车后跟着医官、卜士、工匠和绣女等,被蒙兵一路鞭打驱赶前往蒙古和林。窝阔台在丞相耶律楚材的劝谏虽未屠城,但“唯完颜一族不可赦”,城不久,主帅速不台令将所有金朝宗室男一一挑验明正,排成一排站在路边,无分老幼,悉数诛杀,怀信、怀义兄弟与守纯及其三皆未幸免。遍地的鲜血激起了蒙兵的兽,狂叫着冲已魂飞魄散的金国后妃的车辆中,后世宋人报复靖康之耻,作《尝后图》记录哀宗皇后徒单氏受辱惨状。暴行一直持续到次日早晨,捱过□□留命的宗室妇女和娥绣女们又被押解上路,“在艰楚万状,尤甚于徽、钦之时。”旁僵卧满累囚,过去旃车似。红粉哭随回鹘,为谁一步一回。随营木佛贱于柴,大乐编钟满市排。虏掠几何君莫问,大船浑载汴京来。白骨纵横似麻,几年桑梓变龙沙。只知河朔生灵尽,破屋疏烟却数家。——《癸巳五月三日北渡三首》元好问[1]注:见唐代王《滕王阁序》,后文中李俊卿所引都自此篇。[2]注:见宋代黄《答李几仲书》。[3]注:即金末帝完颜承麟。作者有话要说:期待您的评论反馈,如您喜请推荐给更多人哦≈lt;div 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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