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多了。”云舟微笑：“那你姑姑和伯伯，他们会吵架吗？”徽儿咯咯笑：“当然不会啦！伯伯一看见姑姑就只会笑……”云舟微笑着，心却像是麻木了一般，既不觉得疼，也不觉得酸，只是沉甸甸的，又空的，机械地在腔里动，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像是从辽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不真实的回音：“小公，说说你姑姑吧。”徽儿向来孺慕完颜宁，这打开了话匣，叽里呱啦地述说着姑姑容貌如何清丽绝俗，学问如何宏博湛，如何温柔聪慧，待人又如何仁厚善良，其实完颜宁清冷，平日待人接多是淡淡地，只是对这小侄儿特别慈，徽儿哪这些，一个劲地添油加醋，将她说得奂，简直如嫦娥凡、观音显圣一般，云舟只是微笑，一开始还觉得两边脸颊酸，后来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周孃孃，你哭了？”徽儿忽然发现她脸上的泪痕。“哦，是么？”云舟轻拭了拭脸颊，微笑，“我没事，我是兴的。小公，你姑姑真好，她才像天上的雁儿呢，对不对？”徽儿笑着，云舟摸摸他的小脸，柔声：“小公，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事，周孃孃很激你。祝你早日成，将来也娶一个像你姑姑那样的仙女，好么？”徽儿眨眨，甜甜地笑：“周孃孃也像仙女！”云舟平静地微笑：“周孃孃只是个仙女面人儿罢了。”徽儿自然听不懂她伤心至极的话，咯咯地笑起来。忽然外起来，许多脚步声匆匆奔过，几个仆妇慌里慌张地来抱起徽儿，颤声：“王妃自尽了！公快回去！”-众人皆知杜蓁后来与云舟回到江南，故并不担心她自尽而死，元好问与驿丞俱是摇，叹：“这又何必？小公都这般大了，还纠缠金人宋人作甚？”回雪却不以为然，嘟着小嘴：“杜王妃是为了王爷骗她，从前骗她，现在还骗她，这才生气呢！”九娘：“雪儿说得对，王妃是恨受了骗，倒不是为宋金世仇，后来她还为这个恼了主。”驿丞咋：“这杜娘气真大，夫妻吵架和小姑有什么相？”元好问叹：“想来是怪公主不曾实言相告了。”九娘苦笑：“还不止如此。王妃从前只听主叫过仆散姑娘的名，后来才晓得她是武肃公的孙女，仆散将军的女儿，一气之立即与主断了姑嫂之谊。”顿了一顿，又：“后来，王妃执意要回江南，主费了许多工夫才劝，只是她依旧不肯原谅王爷，定要陪周娘回临安，主又劝王爷，只当王妃去散散心，过两个月再接回来，最后王爷了，安排车文牒送王妃和周娘去了南朝。”回雪睁大一双妙目，好奇地问：“公主去王府时，和周姑娘见过面么？”九娘微嗔着瞟了女儿一，笑：“小鬼，净想些什么呢？她们不曾见过，主去王府时，周娘从未面，主也从未去探访她。不过主私底托嘱王妃，叫她想法劝一劝周娘，回家后不必和盘托，只说自己了汉人县官几年妾侍，后来因主母嫉妒被遣门，千万莫要太过耿直。”元好问惊叹：“公主识人之明、事之巧实在叫人佩服，那周娘可听劝么？”九娘叹：“这就不知了。不过主叮嘱过王妃千万别提起她，只说是王妃自己的主意，想来周娘不会太过反吧。”回雪奇：“她不吃醋么？为何要这样帮着周姑娘？”驿丞瞪了女儿一：“你小孩家，知什么酱醋？！”九娘倒未理会，只低：“一来，主信将军，从未将周娘视作敌；二来，她待周娘，也有些屋及乌。将军既认周娘是故友，她过得安泰，将军自然欣，将军欣，主也兴。”元好问叹：“主这般气度，难怪良佐倾心至此，他们……”他本想问问他们后来怎样，但很快想起三峰山之战和壬辰年间那场惨酷的灾难，没有再问去。九娘苦笑：“后来的事，元先生都知了。”元好问叹：“是啊，后来蒙古新大汗上了台，从此金国再无宁日了。” 千山寒暑（一）传信【九】千山寒暑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元好问《摸鱼儿·雁丘词》（一）传信金正大六年八月，拖雷召集蒙古诸王及大臣在怯绿连河畔举行大会，宣布依照成吉思汗遗嘱，将汗位传于窝阔台。窝阔台态度谦和，公开表示蒙古习俗幼守产，父亲临终前将百余千、军政大事悉数与四弟拖雷掌，他比自己更适合成为汗王。参与集会的诸王莫衷一是，看会议将陷僵局，重臣耶律楚材突然占卜，声称今日是难得的良辰吉日，必须定宗社大计。其时蒙古民智未开，十分迷信，拖雷迟疑地询问耶律楚材是否可以另择吉日，而耶律楚材一咬定“今日之后，再无吉日”，促拖雷立刻宣布新汗王。为避免兄弟阋墙、国家四分五裂的惨剧，拖雷无奈地同意让窝阔台正式成为新一代的大汗。确定登基日期后，耶律楚材又私劝说察合台：“大王虽兄亦臣，礼应拜新君。只要大王带参拜，其余人也不敢不从。”新汗王登基之日，察合台领亲族及臣僚拜于帐，窝阔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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