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难怪末句声调突然壮起来，多谢将军，解了我多年疑惑。”完颜彝笑着摆摆手，自然而然地说起丰乐楼初遇元好问，又顺延到结识仆散安贞之事，完颜宁微笑相聆，偶尔简短地接一句，评述皆极到。他向来少与女言谈，母亲虽慈，却生端严寡语，一片舐犊之从不于辞；大嫂照料殷勤，却一直当他是孩童，只知仔细衣；大公主温柔仁厚，有求即应，但她恪闺训，庄重沉默，更不可能与他谈笑；及至到了方城，霓旌心中唯有元好问，待他只以待客之礼；云舟虽脉脉，却总是冷言冷语，动辄嗔怒，他莫名得咎，又怕她伤心哭泣，只得甘认过错，耐安，言语间也是小心怜惜居多，从未如今日这般轻松畅快、吐属不忌。他洋洋洒洒地说了半晌，意犹未尽，心实奇异，原来自己竟这般能说会，见她时不时地恍然，便笑问其故，却听她低声：“我听姑母说过她与姑父之间的事，可贞祐二年之后就不大清楚了，如今听了将军一席话，倒叫我明白了许多。对了，他那日约你去丰乐楼，算年月，该是因为刚得了女儿。”完颜彝恍然笑：“难怪他说有喜事……可是，为何后来又兴致索然，说没什么事？莫非……”他想到元好问说过仆散安贞妻妾失和，庶女降生，不在家中庆祝，却找朋友去酒楼，可见一斑。完颜宁叹：“此中由，一言难尽。将军，我姑母并非蛇蝎妇人……”完颜彝郑重地：“我知。大公主岂会谋害亲夫，此事定有。”完颜宁暗自惊讶，不料他竟比景行更信姨母为人，叹：“将军自武肃公门，又是我姑父至，却不怨责我姑母，这般襟当真少有。”他二人话语投机，渐渐从金玉带之冤说到南征之误，再说到野狐岭之败与迁都之困以及史上中兴典故，论及是非得失之时往往意见相同，一个于政事上见解辟，一个于军事上看法独到，越说越得趣，浑然不觉时间逝。直到完颜宁忽然打了个寒噤，他才惊觉自己与她竟在雪地里站了半天，再四一望，承麟夫妇竟也不见踪影，忙：“主，此地太冷，咱们走吧。”完颜宁，嘴动了动，还未说话，又连着打了两个寒嚏，他更加着急，又不敢解衣给她，只能虚扶着她向园外走去。了月门，便见一个人手捧鹤氅迎上来，麻利地披到完颜宁肩，又向他笑施礼，观其面容正是丰乐楼中那名侍婢。完颜彝急：“姑娘，王爷在哪里？你家主受了凉……”风笑：“王爷和王妃回阁去了。婢要园伺候，王爷却命我在此等候，说将军与主有事要谈，不便被人听见，还说他已备了桂枝汤，给主祛寒。”完颜彝以为承麟知晓自己询问探监之事，默默赞他贴周到，完颜宁却一听便知承麟之意，双颊隐隐泛红，上雪帽遮住大半张面孔，笑：“哪有这样待客的，将军，咱们闹他去。”承麟夫妇陪客到门外，目送着完颜宁与风登车而去，转对完颜彝摆一个“请”的手势，笑：“已备好。”他向来佻挞不拘，连逐客之辞也说得甚亲，完颜彝自不为怪，欣然告辞。承麟见他调转，与车背而去，跌足笑骂：“哎！呆……”完颜彝已策跑数丈，听到这一声，又勒回问：“王爷唤我？”承麟哭笑不得，摆手：“没什么。你往哪里去？”完颜彝：“末将连累主受寒，好生歉疚，没什么旁的兴致，这就回营去了。”承麟一脸牙疼表：“那你为何不送她回？”完颜彝愕然：“主有禁军护送，末将是外男，怎能无端跟随鸾驾？”杜蓁忍不住笑：“正是这个理！你别教坏人家。”承麟瞟了她一，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杜蓁登时红双腮，完颜彝大尴尬，告辞不迭。汴梁郊外积雪达尺许，他踏雪回到营中，从怀中掏那两本《五代史记》，轻轻搁在桌案上，心甚觉畅快，不单疑云尽散，还获得了一个志同合的知己。达及保见他回转，便端了茶炉来，完颜彝笑：“放吧，我自己烧。”达及保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又提来了，完颜彝大是摇，正：“你识我时日不短，当知我最厌恶旁门左，男儿上靠的是真本事，这些有何用？”达及保愣了愣，很快明白他以为自己奉承官求取官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气着恼：“你忒把人看轻了！我又不是你们女真人，呵呵，上个鸟？！”完颜彝缓和了神劝：“莫灰心，将来你沙场建功，我拼着这将官不，也要谏天论功行赏。对了，你可知兖国公主早已多次言，说国朝仕全无公平，立功效命多诸人，无事时则自家人争，有事则他人尽力，朝野怨声载，官家听了她的话也是以为然。”达及保听罢，沉默片刻，苦笑：“公主虽有仁心，但金人皇帝从来不信外族人，我已看得透了，与其向他讨功名，不如过得舒心自在些——将军，我想跟着你，将来你升，皇帝再派个臭鱼烂虾来领忠孝军，我受不了那鸟气！”完颜彝摆手：“胡闹，你堂堂神箭手，来给我小厮，这就不憋屈了？”达及保淡淡：“你不当我是小厮，我就不是小厮。”说罢，也不待他回答，站起一言不发地走了去。≈lt;div 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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