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守纯面稍缓，又婉转劝：“只是此人虽拒绝投效，毕竟也不曾此事，更没有伤害过大王，大王何必为多年前的一桩小事耿耿于怀，甚至要取他命呢？如今大王与陛好容易重拾手足之，若为此案再掀起夺嫡旧怨来，岂非得不偿失？”守纯不语，面极是沉，过了片刻，忽然冷笑：“你以为我是为这个杀他？”完颜宁浅笑：“否则呢？”守纯恨声：“你知么，若非此人，姑母就不会死。”完颜宁淡淡：“姑母分明是被你心设计一步步死的，与他有何相？”守纯被她一语勾起心中愧悔痛恨，整张面孔都扭曲起来：“不相？当日在丰乐楼前救那贱婢的，就是这个混账！”他顿了一顿，攥拳：“我见他来逞，以为他对贱婢有，所以一时大意放过了他们。谁知这混账东西没半刚，连个村野贱婢都收伏不住，还是由着她嫁了济国公府。”完颜宁心想，那人向来多闲事，救氏女多半只为义愤，不见得有求凰之意，只是守纯以己度人才会这样想，便淡淡：“大王看他了，别说是救一个娘，就算他送十个妾给姑父，姑母也断不会为这个玉殒。是你害死她丈夫孩儿，毁了她用一生心血守护的家园，还诱骗迫她以妇告夫诬陷忠良，害得她众叛亲离人人侧目，被膝儿女指责陷害父亲，这才走上了绝路。若非大王手段超群，姑母此时贵为大公主，儿女双全、饴孙，还用得着计较姑父谁不谁？”守纯颤声：“那是你！她，她姑父……”完颜宁纤眉一挑，冷笑：“哦？原来你也知？那你岂不是故意戳她心肝？”她顿了一顿，视守纯无所遁形的悔恨，又厉声：“你昔年构陷姑父，如今又要冤杀忠良，还恬不知耻文过饰非，竟有脸拿姑母来遮掩自己的豺狼之心。我瞧你倒像是蒙古细作，专杀大金的忠臣良将，哪有一宗室贵胄家国天的心？！”守纯听到后，怒：“什么蒙古细作，你怎么血人？！”完颜宁冷笑：“己所不勿施于人，大王不过是被我说了一句就气得脚，那被冤杀的和在死牢里的却没有机会来骂你血人了。今日话已至此，大王安心养病好自为之吧，只一件——若尚书省御史台再谏言要杀他，二哥别怪我不念同气连枝之。告辞。”[1]见宋代苏洵《晁错论》。 风蓬孤（五）棠棣过了几日，守纯“病愈”，冒雪叩谢太后皇帝病中关，又到翠微阁“谢”公主赠药之谊。其时，大理寺依旧不肯放人，尚书省与御史台亦如故。守纯直叫冤枉，完颜宁察其神不似装腔作伪，想了一想，又问完颜彝父祖家世，守纯扭过没好气地：“谁认得那混账！”完颜宁正理着经瓶中的绿萼梅枝，回过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悠然：“二哥招徕过他，岂有不打听清楚的？且再吃一盏茶，诗也就想起来了。”守纯暗暗叫苦不迭，扶额：“他祖上是桓忠秦王，萧王事发之时，他曾祖侥幸未死，后来因贪赃贬去云州任劝农使，一家人都从上京跟了去，到了他祖父这一辈又投了军，他父亲是武肃公，南征时战死了。”完颜宁听到此，霎时猜到了大致原因——王阿里当日构陷仆散安贞，除却守纯指使，更为迎合金宣宗圣意，而此人父亲自仆散揆麾，自然被人认作济国公府袍泽一脉，此时落井石便顺理成章，本无需旁人示意。且此人耿介，另外与人结怨也在理之中。此外，皇帝效仿先贤广开言路，两府负谏议之责却数年未一策，皇帝失望之另辟益政院，故而两府也藉此大文章标榜绩能。她蹙眉沉：“原来如此……那他兄呢？”守纯白了她一：“也一样，据说还很受武肃公青睐。你问得这么仔细，招驸么？”完颜宁闻言愈发确定，微微笑：“二哥不必激我。既然此事与你无关，那么大王的好诗我不再提起便是了。”守纯去后，风觑着房中无人，悄悄问：“主果真不把宁德殿外之事告诉陛？”完颜宁摇摇，低：“投鼠忌。陛若知荆王招徕过他，反而要弃他不顾了。”风大奇：“这又是为什么？将军又没答应。”完颜宁叹：“他不答应，可又帮着荆王隐瞒，在陛看来，就是三心二意、骑墙观望而已，这样的人寻常给个官职倒也罢了，可是不能收作心腹，自然也就不值得费心曲赦了。”风愣了愣，心想那人并非潜邸中人，怎能如此求全责备，愤愤：“这么说来，除了东旧人，官家没人相信了？”完颜宁淡淡笑：“官家最信赖的人是移剌副枢，你说为什么？还不是当年率军三万驻东华门助他夺嫡么？赵云再好，终究迟了一步，如何能与关张相比？”风细想了想，叹：“这么说来，主多亏了那晚去报信，才得官家这般厚待。”完颜宁笑：“孺可教也。”顿了一顿，又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