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孝敬她，我要让她成为大金最尊贵的大公主，加意尊崇，极尽奉养，以弥补对她的亏欠……”完颜宁听到此，顿时明白了他当日装神鬼地哄着先帝赠恩追荣庄献公主的用意，忍不住痛声打断：“汝之糖，彼之□□，你怎能以己度人？！权势荣耀是你想要的，并不是她！你一心要孝敬她，那你可知她想要的是什么？在意的是什么？看得比命更宝贵的又是什么？！”她顿了一顿，又悲从中来，喟然叹：“她这一生最珍视的东西，早已被你和先帝毁得净净了！”守纯闻言，怔了一怔，然后痛苦地闭上睛，竭力克制住目中的酸奔涌，颓然垂了。正大元年，英王以谋反之罪狱。其后，太后王氏亲自向皇帝言：“当年章宗皇帝为巩固君权，赐死贬谪了多少宗亲，最后自己年寿不永，皇嗣又绝，到来竟将大位传于卫绍王，如何对得起你祖父显宗皇帝的在天之灵？前车之鉴不远，你就这么一个亲兄了，怎能赶尽杀绝，把自己变成孤家寡人？留着他的命，也是给你自己留着一线退步！赶赦免了你二哥，叫他来见我；如果他不来，你今后也不必再来见我了。”皇帝无奈，只得旨宣召守纯觐见，太后怕皇帝故意拖延时间，起站立着等待。片刻，守纯被带到，低着恭顺地向太后和皇帝叩行礼，王太后拉他起，垂泪：“盘都，你爹爹一生只有三个儿，如今你大哥已薨了，只剩你们兄弟俩……”她又伸一手拉着皇帝，泣：“皇帝或许不记得了，你小时候随先帝，被族中兄弟欺负，次次都是你二哥帮你护你……那时我便想，咱们翼王府无权无势又如何，你们兄弟和睦就已胜过旁人万千了。谁知，今日荣贵已极，你们俩却变成了这副样……”皇帝面微黯，唏嘘之在目中闪动，又很快淡了去，不动声地斜睨打量着守纯的反应。守纯却低垂着，慢慢跪，伏地不语，良久，才叹息：“是臣该死……臣觊觎非分，铸成大错，无言可辩……请陛与娘娘容臣以死谢罪。”太后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扶起他哭：“盘都[1]，你这是要着你弟弟煮豆燃萁么？先帝尸骨未寒，你们兄弟俩先自杀自灭起来，岂不要叫他痛煞了？！你们是手足，是至亲呐……”守纯闻言，双目通红，神更加痛苦，咬着牙哽咽：“臣残害至亲，愧对先帝，死不足惜……娘娘不必为臣担心了……”太后无奈，转向皇帝连使，哭：“你竟将你二哥成这个样……你……”皇帝心领神会，轻轻唤了一声：“二哥！”又不胜慨：“孃孃说的事，朕都记得……爹爹还是翼王的时候，大哥是世，向来不大理睬我，只有二哥跟我要好……后来术虎琪杀了胡沙虎，权挟制爹爹，又是二哥想方设法地除掉他……于公于私，朕都记着二哥的好……如今咱们失了中都、失了山西河北、失了辽东龙兴之地，蒙古步步，西夏和南宋又不时来犯，国祚飘摇、社稷不稳，朕与二哥当戮力同心重整山河，岂能在此时同室cao戈，行亲痛仇快之事？！”他握住守纯一臂，正：“二哥若真心愧悔，便助我力挽狂澜，那些死去的至亲们泉有知，也会到欣。”守纯满痛泪，颤抖着跪倒在地，太后上前涕泣抚良久。回到纯和殿，皇帝立即召见完颜宁，笑问：“妹妹那天和二哥说了些什么？如今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颜宁沉静地欠：“臣岂敢造次，只是以骨亲劝说，想来人非草木，大王痛惜至亲，心中愧，也是人之常。”皇帝将信将疑，却也寻不到什么端倪，笑：“你平日寡言罕语，没想到还有这样好的辩才，连二哥都能说动。”他又想起一事，向她温言低：“对了，小姑姑的谥号，朕拟了‘慧淑’二字，你觉得可好？”完颜宁心知自己接连立功，皇帝为示嘉奖，才荫荣亡母，忙跪叩首，伏地拜谢，皇帝微笑：“既如此，叫礼择个吉日，一并追封了吧。”[1]注：完颜守纯女真名盘都。

双阙峥嵘（四）妖异随后，皇帝旨改封英王为荆王，改判睦亲府，其母庞氏为荆国太妃；又尊生母王氏为慈圣皇太后。是日天气晴明，百官皆贺于隆德殿，满目衣冠俨然，雅乐萦绕其间，仪式喜庆而庄严。突然间，殿外狂风大作，卷起黄沙弥漫天地之间，昏霾不见天日。侍奔到殿门外一看，只见尘土飞扬空中，睁目不能视，值守禁军被暴风得无法直立，皆俱惊慌失措。皇帝心不安，自镇定，声喝：“冬日大风也是常，不必理会，待尘埃散去就好了。”话音未落，忽听到尖脆的当啷啪啦两声响，接着霾稍退，依稀可见大殿前空地上落着几片碎裂的琉璃瓦。众人都觉妖异不祥，只是不敢声，任由侍跑来捡走碎瓦。此时，远黄霾中传来诡异的嚎哭声，瞬间又变作狂笑声，一男着麻衣丧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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