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和陛一样疑心他，所以冷待他。他哪里知，您是以为他厌弃您，怕惹他烦恶，这才忍泪吞声自甘退避。”邢国公主闻言，中慢慢泛起泪光，颤声：“怎会这样呢……我自小读书，爹娘便告诉我，妒嫉怨恨乃女德行之大亏，为人妻应当善待妾室平衡宅，不可争风吃醋叫夫君心烦……我……我错了么？”完颜宁到底未经事，一时也答不上来，思索了片刻，才沉：“这话倒也没有错。不过我想，许是您和姨父的分不一样。明德皇后早逝，世宗皇帝便一生不立皇后，姨父心里待您也是这样。只是娘毕竟是他自己娶来的，他自顾自伤心生气，却什么都不肯说，又赌气着娘，那您又怎会知呢，所以这事也不可全怪您。”邢国公主只是神思恍惚地怔住了，一时凄凄微笑起来，竟比号啕大哭更显悲戚。完颜宁心暗叹：“难怪书上说‘亲极反疏’，我原先不懂得，竟然真是这样。姨父姨母正是彼此太过重，这才患得患失、当局者迷，都还以为是对方变了心，哪里晓得全是误会。”邢国公主怔忡微笑着，脸上神十分平静，柔声：“宁儿，多谢你，总算教我明白了。朝闻……”她似觉不妥，又轻轻抚了抚完颜宁柔的脸颊，慈地：“你和琼章一样，是个重重义的好孩。愿你将来能有个好归宿，莫要像琼章和我这样。”完颜宁一惊，顿时想起昨日仆散安贞亦说过这样的话，心愈发恐惧，拉住她：“姨母别这样想。我母亲一生无怨无悔，您待姨父更是重，我将来……”她有些不好启齿，但终究低声：“我不敢奢望，能有这样的缘。”邢国公主微笑：“我如何比得上琼章。从前，我还怪她纵任，现在才知，我自己才是真糊涂，她比我明白多了。”那时候小妹已积郁成病，自顾不暇，却仍依依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和夫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何生分了？”她不忍小妹病中费心耗神，只得掩饰微笑：“没什么。许是这几年他常征战在外，所以生疏了。”琼章疑惑地看了她片刻，最终叹：“不愿对我说就算了，只是你有什么心事，都要告诉夫才好。我与赵郎没有这样厮守终老的福分，只愿你和夫能恩不移，千万别为了旁人小事生分了。”完颜宁听罢，唏嘘：“我母亲本想居中调停，只可惜重病在、有心无力；大哥哥和福姑姑终究顾忌尊卑，不好置喙太多；娘也有意劝和，可偏偏她又那样柔善，您和姨父都怜惜护她，结果适得其反。所以这事也是天意捉，实在不能归咎于您，您千万不要过于自责了。”邢国公主，起灭几盏烛火，柔声：“夜了，快睡吧。”完颜宁如何敢睡，抓着她一条枯瘦的臂膀不肯放，邢国公主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手将甥女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拍抚着，梦呓般低：“小宁儿，别害怕，好孩，快快睡……康健，早成，永福寿，安宁……”完颜宁毕竟年少，加之连日奔波劳神，又兼伤心悲痛，神力早已不支，不一会儿便抓着邢国公主的手臂沉沉昏睡过去。这一觉睡得极是不安，接连梦魇，一时梦见邢国公主慈地抚着自己微笑：“若我那时候有个女儿，也该这般大了……”一时又梦见她歉然：“宁儿，求你多看顾纨纨，他只有这一个孩了……”完颜宁心中害怕，想说话又说不来，待要喊风她们，竟突然发觉自己被关在死牢之中，四墙，森然可怖，铁窗外更有千军万的喊杀声渐次近。她骇极，尖叫着醒了过来，这才发现邢国公主已不在床上，自己手中抓着一件褙的袖，再定睛一看，那件褙正是邢国公主昨日所穿。侍女们听见她的尖叫声，一个个着睛跑了来，完颜宁猛地床，抓着风急：“主呢？”风愕然：“不……不曾见到主去……”完颜宁只觉一阵寒意自脚底而起，不禁打了个冷战，抬看了看天，只见漆黑一片的天幕中隐隐透着些青光，正是残夜将尽的黎明时分，没想到自己一闭竟睡了这么久，她心中愈发焦急，厉声：“快去找！去仁安殿，去雪香亭，务必要找她回来！”完颜宁最终找到了邢国公主。她疾奔到雪香亭时，侍们正从照影池里抬一个人来，那女透了的单衫贴在上，少穿了一件褙，似是在睡梦中突然被无常的命运卷落到池里，连脸上沉静安宁的睡容都未有变化。完颜宁颤抖着将攥在手里的那件褙盖在她上，然后再忍不住，跌在地上恸哭起来。邢国公主“急病”而薨后，皇帝命睦亲府会同礼一同治丧，设殡所于玉清殿，并亲拟了“庄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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