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行清泪而。车辇了西华门，完颜宁小心翼翼地对邢国公主：“姑母，今晚就受些委屈，歇在我那里吧。”邢国公主柔声微笑：“好孩，多谢你了。”完颜宁一听，想起昨日仆散安贞亦说过同样的话，泪差掉来，竭力忍住了。一时了车辇，完颜宁叫风先回去准备衾褥，自己扶着邢国公主缓缓往翠微阁走，她回想起方才济国公府众人骇惧的神，心：“仆散家的人如今视姨母如蛇蝎，国公府她是决计回不去了，可若要久住在里，总要陛首肯才行。”念及此，她又轻声：“姑母，我明日去求一求陛，让姑母来翠微阁照顾我，好么？”邢国公主怔了一怔，却不回答，只柔声笑：“宁儿，我想去看看仁政殿。”完颜宁小心翼翼地：“姑母，这里没有仁政殿。”“没有？”邢国公主讶然，随即反应过来，“对了，这里不是燕京，自然没有仁政殿。”她怅然失落，缓缓转环视着暮中连绵不绝的墙：“燕京，燕京……回不去了么？”又忽然拉起完颜宁的手，笑：“宁儿，不要，我记得仁政殿的位置，我带你去看。”说罢，她一边拉着完颜宁向前走，一边指着南边娓娓：“这里是大安殿，左边是月华门，大安殿是翁翁大朝会的地方，广厦十一间，二哥就是在这里登基的……殿前是弘福楼、广祐楼，了会通门再往东走就是东，爹爹、阿娘、大哥、二哥、我，还有琼章，我们就住在那里……”完颜宁知她说的是半生牵缠的中都皇，心中更是担忧，挽着她瘦削的手臂，任由她带着自己在茫茫夜中不断穿行于巍巍皇城的紫楼金阁之中，边走边：“这里是集英门，后边寿康殿……承明门、嘉会门……”她越走越快，褙宽大的袖被晚风得鼓起，仿佛一刻就要乘风而去，完颜宁几乎跟不上她的脚步，“这里是昭庆门……”完颜宁一顾左右，发现她已带自己来到了隆德殿附近，心中一阵焦急，所幸的是，邢国公主并未走向隆德殿，而是快步向后的仁安殿走去。完颜宁小跑起来，勉跟在她后，却冷不防撞在她背上——是她突然停了来。“这里就是仁政殿了……”邢国公主笑，说着就要带完颜宁往角门里走，两名侍迎上来施礼：“二位公主，陛此时不在仁安殿中。”完颜宁忙：“知了，你们去吧。”侧首拉着邢国公主柔声：“姑母，我们改日再来看吧。我已记得了，这里是仁政殿。”邢国公主惘然：“怎么，不去么？我想带你去看殿前那些。”完颜宁不知重旧事，却也猜到定与仆散安贞有关，只得轻声哄她：“那我带您去后苑去找找，有些早怕是已经开了。”“不是早，”邢国公主柔声微笑，“是九华。”“大表哥？”完颜宁不解，细细向她打量，只见她神极是温柔，夜风间歇起，散她鬓边数发，轻轻拂在脸上，竟生几分奇异的婉嫕态来。完颜宁心里更觉得害怕，挽住她：“姑母，咱们先回去吧。”邢国公主亦不反对，笑：“好。”二人往西绕过玉清殿，完颜宁一瞥见雪香亭边的梅林，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果然听她微笑：“宁儿，那些是梅树么？”完颜宁无奈称是，她便叫完颜宁在此等候，自己则兴致盎然地往梅林中走。此时正值月末，弦月还未升起，天上唯有繁星，并无多少光亮，雪香亭里倒还挂着一盏灯，而梅林中却是一片漆黑。完颜宁见她单薄的背影缓缓被周遭黑暗吞没，忍不住颤声叫“姑母！”并跟着追了去，她在树丛中寻了半圈，才勉看清邢国公主正悄然立在一棵梅树，望着雪香亭边的照影池若有所思，神柔和而安宁。完颜宁只觉得全一阵寒栗，上前拉住邢国公主哀声：“姑母，咱们快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送姑父和哥哥们土。”邢国公主回过神，微笑着：“好。”回到翠微阁后，邢国公主倒又恢复了往常稳重的样，与完颜宁各自盥沐后便早早安歇了。完颜宁哪里放心得，想来想去，趿着鞋来到邢国公主的床前，称害怕，定要她陪着自己睡。邢国公主让她睡在里床，轻轻抚着她：“你今日着实累着了，快睡吧。”忽然，她又似想起了什么，柔声：“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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