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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录 第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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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各项节礼和聚会,风很快发现了自己对形势的错估,完颜宁的境并未因公主封号而好转,那些关于她世的闲言碎语和明枪暗箭从未停歇。她听筵讲,青纱幛外有少年人老气横秋:“兖国公主家学渊源,哪里用得着听这些。”话音未落,便有窃笑声四面而起。翠微阁领分例,宣徽院以次充好,还不依不饶讥刺几句:“公主是假的,香料可都是真的,还挑什么?”最尴尬的是在宴上遇到公主和她的驸蒲察辞不失,完颜宁小小的绷得直地向二人恭恭敬敬行礼如仪,可风却听到后一声嗤笑:“兖国公主糊涂了,怎么把姨夫叫成姑父。”又一人笑:“什么姨夫,明明是后爹。”完颜宁从来不与那些声音争执,似对周万都不以为意,一律置若罔闻,受了讽笑便回来埋研制合香,再静静看着制好的香在炉中化成烟缕与灰烬。只是她的越来越沉静,对时常探望关怀她的承麟与邢国公主亦是喜怒不,哪怕亲近如风,也越来越难从她淡漠的表中去揣测她的绪。此外,她也不再与人玩耍说笑,不再谈阔论臧否朝政,除了过定省和听讲经筵之外几乎足不,日日闭门读书,总读些《六韬》《三略》之类的政论兵法,或《左传》《汉书》这样的史书,读诗赋时也只读苏辛派,不再碰轻灵绮艳的辞赋。她似是生生变成了与母亲截然相反的人,母亲活泼,她便冷漠沉静,母亲聪灵俏,她便持重寡言,母亲红袖青衫,她便大江东去。风常听她念杜诗与稼轩词[2],一日,忽听她念风常听她念“男儿行是,未要论穷通”,好奇问起时,她认真地:“这是一个举的词,脱胎于稼轩居士的‘世酒杯中,万事皆空,古来个英雄’,却比幼安词少一分悲怆,多一分旷达,文质皆。你若也喜,我便教你。”风又问作者是谁,可曾中举。“他叫元好问。”完颜宁清晰地,“贞祐五年闱不 月落山空(四)旧饮兴定五年正月,蒙古兴兵攻打天井关,宋军亦偷袭泗洲,一时间南北两路开战,局势顿时张起来。乙巳日,金南军诸兵集蔡州,四日后师伐宋,翌日即有山东行省报东平大捷。二月,枢密副使仆散安贞兵息州,攻克黄土关。四月,仆散安贞再度大破宋军于黄州、蕲州等地,并俘虏南宋宗室男女七十余人、青壮宋兵数万人,班师时一并带回献于汴梁。

时逢重午,中树梢枝皆系彩线,遍挂用柳枝编成的轿和以绫锦纱罗叠成的旌幢。“院榴吐。画帘开、束衣纨扇,午风清暑。儿女纷纷夸结束,新样钗符艾虎。”金因辽旧俗,以重五、中元、重九行拜天之礼,祭天之后,再开柳、击球、饮宴之席。自金世宗起,“以重五幸广乐园柳,命皇太、亲王、百官皆,胜者赐有差。上复御常武殿,赐宴击球。”迁都汴梁之后,便改在了金明池。松柏猗猗的书窗前绿日静,案上博山炉轻吐着清冷芳冽的龙脑香,完颜宁静静坐在窗读着一卷《武经总要》,少顷,又命风将一大幅皇與图展于书案之上,纤指轻在與地图上一一寻找此次金军攻克的黄州蕲州等地。良久,风见她莹白的手指定定停在暗黄的地图一角,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上京怔怔神,知她又想起了亡故的父母,便寻机打岔:“公主怎么看起地图来了?莫不是想去玩么?”完颜宁回过神,侧首向风略略一笑,又将目光移回與地图,对“会宁府”三字凝视良久,忽然:“小九,你这名字是怎么来的?”风有心想逗她一笑,在简单地述说了排队命名来由后,笑:“名字随便些也不打,我有公主赐的表字呢。”完颜宁果然微微一笑,连带着那日益清冷的眉也多了一分昔年的灵动,莞尔笑:“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胡诌的。”话音未落,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容又黯淡去,默默片刻,才:“从前郑尚在时你姓什么叫什么,可还记得?”风摇摇:“师傅一直叫我小囡,别的人也是这样叫。后来我看了中记档,簿册上只写了郑氏女。”完颜宁闻言,沉:“那么,你喜些什么?我给你改个像样些的名字吧。”风一时语,四张望,忽然对上完颜宁那双清冷的睛,灵机一动:“我喜雪!”。“雪?”完颜宁微微一怔,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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