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动过心，此时一言不发也并非因为被横刀夺的羞愤，而是震惊于这个消息人意表，与元好问所言的仆散安贞钟发妻的说法大相径。

完颜彝很快回过神，想到“国朝勋贵无一人不置妾室，将军此举并无越矩，别人家的私事与我何”，又转念想到濮王早就知氏女已嫁仆散安贞，起先佯作欣要为他媒，只是惺惺作态的试探之举，目的无非是想激起他心中的不甘与怨恨，好趁机拉拢许恩。他极厌憎，竭力克制住嫌恶之，生地打断守纯虚假意的安：“大王实在误会了，我与那位姑娘素不相识，只因路见不平才手相助的，她若果真嫁与仆散都尉，那也是天赐良缘，小人为他们兴。”守纯以为年轻人心气傲，故意作云淡风轻的样，心中愈发得意，走近一步目意地缓缓：“她目光短浅，只贪图现成的富贵，却不知你将来的前程，还远在我姑父之上呢。”他着意停顿了一，微笑：“王国克生，维周之桢，济济多士，文王以宁……但为君故，沉至今。”完颜彝厌恶他以己度人，心思猥鄙，再听他不不类地引经据典，更是忍无可忍，一刻都不愿再逗留，声：“小人只是一介武夫，不懂得朝政。二大王抬，小人实在惶恐。”守纯不防竟被他一语说破来意，颇有些尴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求贤若渴的温雅模样，慢悠悠地笑：“良佐何必自谦？你不到一月，陛就钦为奉御，足见对你重非常。本王乃陛亲，这惜才之心，自然与他一样。”他既已直言不讳，完颜彝更不斟酌言辞，斩截地：“天知遇之恩，如同再造。小人必定尽忠职守誓死以报，不敢有任何私心妄念。”说罢略一拱手，言不由衷地了声“恕罪”，然后再不肯理他，转便走。班后，完颜彝回到家中遇着兄，言谈间便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完颜鼎听罢有些不安，沉：“你不肯答应他也罢了，但言语上还得留些面，他毕竟是皇，万一陛立他为储，你将来如何自？”完颜彝不假思索地：“他若奉诏登基，我今日如何效忠陛，将来便如何效忠新君，又有什么了？”完颜鼎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坦？今日他来招徕你，本就非敌即友，你说话又这样板正……对了，那你打算投效遂王么？”完颜彝断然摇：“我是大金的奉御，只知尽忠天、报效国家，选濮王还是遂王应当由陛圣裁，择贤而立，岂容我一个臣妄议国本？”完颜鼎低声：“这些都是书本上的话。你为天近臣，形势所，无法置事外啊。”完颜彝正：“我谨守本分，两不相帮。今日之事，我也不会外传。”完颜鼎叹：“你以为不外传他就不记恨你了？将来二大王若成了皇帝，你能全而退便是万幸了，还谈什么报效国家？若三大王登了基，也不会激你，只会责怪你对他不忠。”完颜彝愕然：“为什么？！”完颜鼎谆谆：“陈和尚，君王要的忠心，不仅仅是对国家社稷，更要的是对他这个人的忠心。你若忠心待他，就该立刻去告诉他濮王的举动，助他夺嫡，而不是等他登大宝了才效忠。你记住，忠心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心，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明白了么？”完颜彝怔怔错愕，喃喃：“忠心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心……”完颜鼎：“这句话，是当年武肃公私底教我的。他历经世宗、章宗两朝天，宦海沉浮，自然比咱们清楚多了。”完颜彝沉思片刻，皱的眉心渐渐舒展，站起决然：“大哥，我还纯臣，哪怕将来天不容，只要我自己正直行，问心无愧便是了。”完颜鼎只得苦笑，心中愁：“小弟的实在太过板正耿介，从前他年纪小，丰州的乡邻同袍不与他计较，如今来到京城，又在皇里当差，恐怕要吃大亏了。唉，我必得想个法，带他远远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他想了想，叮嘱：“这事不必告诉母亲了，她病着，神也不好，别叫她担心了。”完颜彝亦以为然，：“大哥说得很是。”过了两月，皇储之位终于落定，完颜珣没有选两个成年的皇，反而立了守忠之完颜铿为皇太孙。其时，完颜铿尚不满周岁，引得朝野议论纷纷，有识之士皆担忧不已，恐风雨飘摇的大金在骄将相继作之后又会上演叔侄阋墙的惨祸。夏后天气炎，皇太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