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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墨锋 第一部 第一卷 第十章 梦破西都 04(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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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紫薰不意他是因这般事烦恼,心中微甜,却故意板起脸:「怎么?你

嫌你们儒门所许的娶妻数少了?」

墨天痕不知她心理到底作何想,只得苦笑一声:「我哪有。」贺紫薰却

不依不饶,一路数落他,直到缉罪阁门,正看见柳芳依安静地站在门前,这才



柳芳依见墨天痕和贺紫薰并肩而来,关系似乎很是亲密,秀眉微微一蹙,但

仍是远远的挥了挥手迎上来。

贺紫薰与柳芳依打过招呼,转递给墨天痕一个怪异的神,将一串铜钥匙

丢给他:「先带她回我房舍去吧,让她现住楼上,我先去看看义父状况,过一

会再回去。」

墨天痕依言领着柳芳依走了,贺紫薰走近大门,见贺立人仍在守门,便问:

「立人,义父况如何了?」

贺立人摇:「不清楚,我只听说阁主事,还无暇前去探望。」

贺紫薰知晓他不能擅离岗位,也没再多问,正门,却听贺立人:「薰

,你的墨少侠还真是桃不断啊,有你这样的大人相伴不说,方才来寻他

的姑娘也是一等一的人,真是好福气。」

贺紫薰一听,顿时停脚步,冷冷的对贺立人:「你很羡慕?」

贺立人顿一阵凉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哪有,哪有!

我贺立人最看不起那朝三暮四的男了!」

贺紫薰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说半转快步往药房而去,留贺立人

在原地冷汗直,叹:「乖乖,薰师平日里说话温柔似糯糯的,怎

么这么大醋劲!那墨少侠摊上这么个醋坛,也不知是福是祸呐!」

且说墨天痕领着柳芳依来到贺紫薰住将她安顿好,已经过了亥时,他连日

奔波,傍晚又负剑狂奔,此刻已疲累至极,但他心事重重,睡意全无,径直来到

门外石阶,望着空的漆黑巷,等待贺紫薰的归来。过了片刻,巷

仍未现贺紫薰的影,墨天痕低看向手中木鸟,挲着那已老旧平的木纹

心痛不已,他制作梦鹂时并未打磨上漆,木面还很糙,经过这么些年,梦鹂虽

已陈旧,木面却光不已,显然是梦颖将它视若珍宝,常年把玩所致。想到这,

墨天痕心中担忧不已,就目前掌握线索来看,梦颖无疑是被摧药王捉住,并且

已过这么多天,以药王对女的痴迷程度,只怕那涉世未的活泼少女早已惨遭

侮辱!

想到这里,墨天痕一拳狠狠地锤在的石阶上,这一拳满恨意,毫无节

制,骨节顿时绽,鲜血直,而墨天痕却恍无所觉,他只恨自己无能,

无力保护亲近之人,竟让歹人一次又一次的对她们手!

颤抖的铁拳,绷的躯,重的鼻息,墨天痕心绪激,却又在努力地平

复,因为他心知自己需振作起来为一步早打算,而不是在此自怨自责!

过了不久,贺紫薰回到住,正见墨天痕坐在门仰望天空,她意识的一

同望去,只见满天繁星在两边屋檐当中闪耀,彻夜明亮,却不知他为何如此,问

:「你在想什么?」

墨天痕见她回来,冲她疲惫一笑,:「我在想很多很多事,想母亲,想

梦颖,想晏师与寒大哥此行是否顺利,想柳姑娘日后该如何安顿。」

贺紫薰见他忧心劳神的疲倦模样,心疼不已,来到他边坐,挽住男儿臂

膀,臻首轻轻靠在他上,柔声劝:「我知你这段时间一直很累,我也知

你有许多责任需一己承担,但事脑的堆积过来,总还要一件件的,你不

要想太多了。」

墨天痕受着边的度,以及手肘传来的丰弹绵,郁郁之缓解

不少,用脸颊亲昵的蹭了蹭女捕光洁的额,抚住她的柔荑轻声:「谢谢你,

紫薰。」

贺紫薰只觉男儿手掌冰凉,粘腻,赶忙端起来就着月光一看,顿时大惊

:「你受伤了?发生何事?」

墨天痕尴尬的回手掌,:「没什么,方才捶了地面一圈,不小心破了

而已。」

「你这笨!尚有许多事等你去,你就这么待自己吗?」贺紫薰顿时

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冲他发起脾气,但却是心疼他的伤势。

墨天痕自知佳人是于关切才对他怒目相向,心中氛洋溢,不自禁抱

女捕的火辣躯,在她耳边轻声:「其实那日刚转,我也想你了。」

男儿气息在耳边响,贺紫薰顿觉耳一阵酸,俏脸顿时一片绯红,但墨

天痕怀抱结实温,让她醉心不已,难以割舍,只得任由他抱着自己。

二人在夜相拥良久,贺紫薰突闻耳边呼声变的均匀,心中惊讶的

「该不会是睡着了吧?」轻轻摇了摇他的,男儿并无反应,惹的她一阵阵气

苦:「难不成我要在门外过上一夜?这若被人看见也太羞耻了!」一想到明日里

街坊邻居投来讥笑的目光,贺紫薰一咬牙把男儿摇醒小声:「哎,我们回屋里

睡去。」说罢领着睡惺忪的墨天痕屋,把他丢在床上盖好被褥,这才上楼准

备休息。

贺紫薰来到二楼,却见柳芳依正坐在临时的地铺上望着她,中满是艳羡。

贺紫薰被她盯的颇觉尴尬,开:「柳姑娘,还没休息呢?」

柳芳依却:「贺捕……你与墨公是什么时候……」

贺紫薰忙解释:「我和小墨没什么!你别误会。」却不知自己此举无异于

此地无银。

柳芳依神一黯,苦笑:「你真有福气,不像我……」察觉贺紫薰面

尬,她忙:「对不住,你收留我在这,我还与你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请你不要

见怪。」

贺紫薰尴尬回应:「哪有哪有……柳姑娘你休息吧,我也很累了,先去休

息了。」说罢,绕过柳芳依所打地铺,爬上自己的床铺翻睡去。

一屋的二女皆系在楼熟睡的少年,然而境遇却截然不同,贺紫薰虽

知柳芳依或对自己无甚威胁,但总觉有些不大自在,柳芳依却是心中凄苦,墨天

痕桃不断,边佳丽迭,这贺捕无论材皆不逊自己,而自己却残

败柳一枚,日后又能以什么借留在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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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去昼来,墨天痕有人关怀劝,相知相伴,难得一夜好眠,柳芳依与贺

紫薰各怀心思,睡的却不甚扎实,然而远在五百里外的东京邑锽中,一男一女正

结伴围绕锦朝皇城——铭钰墙骑行,男褂白衣镶蓝,相柔俊逸,女

短褂负剑,明艳绮丽,正是前来面见醒世三圣的寒凝渊与晏饮霜!

朱红耸,二人行不多时,一座宏宅渐从墙后显现,竟是依墙而建。寒

凝渊见那宏宅院墙比墙略地一筹,门又有成队兵卒巡逻驻守,往来频繁,再

望门梁之上,「醒世公府」四个大字赫然在列,心知目的地已达,便招呼晏饮霜

:「晏姑娘,这儿应该便是三圣府邸,接来就靠你了。」心中奇

「虽说三圣地位崇,但毕竟已退居幕后,为何府上还有如此多的兵守备?」

晏饮霜「嗯」了一声,从背后将锦绣连鞘去握在手中,率先向三圣府

大门走去。

为首将官见二人携兵刃堂而皇之的前来,登时大吼一声,来往队迅速

列阵,策迂回,瞬时将二人围在当中,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二人四周枪戟森然,杀意冲天,但寒凝渊常在军旅,晏饮霜亦见识过行伍,

对此阵仗并无畏惧,晏饮霜锦绣鞘,朗声坦然:「正气坛晏饮霜携玉龙山庄

二少庄主寒凝渊前来,有重要事需面见醒世三圣,此为儒门七剑之锦绣,可证

份!」

话方说完,只听一顿兵甲铿锵,战阵倏然裂开,走清逸绝俗的倩影,

来人青衣翠发,红袖粉裙,负剑玉,文质儒雅,竟是一名秀若淡荷般的貌女

,而两边将官皆对她躬行礼,很是尊敬。那女烟眉一扫二人,又扫过晏饮

霜手中锦绣,开:「你来自正气坛?」其音清正雅丽,似古弦奏律,又似碧

凌波。

晏饮霜应:「正是。」

那女又问:「你们是来寻三圣?」

晏饮霜:「不错。」

那女「咦?」了一声,星眸微转,摒退一旁军士,对二人:「你们随我

来吧。」二人旋即跟上,寒凝渊观那女的外表娴淑恬静,姿容与晏饮霜相去不

远,气质却隐透侠骨儒风,更胜晏饮霜一筹,心:「此女修为怕与段尘缘

不分伯仲,儒门之中有如此修为的女,嗯……难是她?」

晏饮霜跟着那女三圣府中,却一直盯住她背负之剑,越看越觉熟。

那剑似以青玉制成,通碧翠如细竹叶,剑尾坠珠挂串,琅佩嵯峨,剑锋线条

利畅然,短鞘(注2)却以红为底,淡金作画,绘一副冬梅迎雪,疏影横斜

的绝逸之姿。

再过两堂,晏饮霜翛然:「是疏影!您是商清璇前辈!」

那女也不回,淡淡一笑:「小饮霜,多年不见,你大了呢。」

一旁寒凝渊却是震惊万分,剑名疏影,人名清璇,若不是她,天间哪还会

有第二个人担得起儒门清剑之号?

「前辈莫不是三教剑锋之一?」

那女终于转,冲二人淡淡一笑:「不错,正是斜影疏楼。」

晏饮霜兴奋笑:「师伯你怎会在此?」她心有此手在此,若能一并请

去助力攻打快活林,岂不更好?

商清璇微笑摇:「抱歉,此事机密,恕我不能透,你们既要见醒世三

圣,便随我来吧。」

晏饮霜与寒凝渊对视一,发现彼此中皆有疑问,但商清璇既然不说,他

们也不好追问,只得跟她一路走去。

帝制,九间九,三圣地位在朝可谓一人之,府中七间七,荣

不必说。商清璇领晏饮霜二人直至第五方才停,站在门边:「三圣已在堂

中等候,请。」

二人依言,绕过院中青松、嶙峋山石,走厅堂之中,只见大堂上

首端坐三人,当中一人紫袍绣金,鹤颜白须,气度恢弘,中之俾睨天,右

首一人,靛袍纹鹤,白发黑髯,面目刚正,英姿笔,冷峻孤,不苟言笑,左

首之人黑发短须,金衣补鹤,贵气人,仪态斯文俊雅,随和可亲。

堂上三人虽是不动,其散发气势却令晏饮霜冷汗直,倍重压,双脚如

同铁浇铜铸一般,难动分毫!

正当晏饮霜局促之际,只觉后一阵袭来,转望去,只见寒凝渊正用

手抵住她的背心,为她输送真气,并:「别怕,三圣乃正大儒,断不会为难

于你。」好一会后,晏饮霜方觉适应那威慑,对寒凝渊:「谢谢你。」

然后咬牙缓步迈,向堂上三人躬行以重礼,:「正气坛晏饮霜……见过醒

世三圣。」

这时,只听左手金衣之人温和:「想不到世缘女儿竟落的这般灵,倒

是与他十分相像。」右手那人却面无表:「玉龙山庄的二少庄主,当真气度

不凡,在我三人威压竟仍能闲信步。」

寒凝渊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圣人谬赞,晚辈不过得见两军血战,其杀

意冲霄,气势震天,非数人所能比拟。」

「哈!」一声轻笑,却是气势如虹,如雷贯耳,正是当中紫袍之人所发,那

人目光如电,盯住寒凝渊:「如今英雄年少,倒是傲骨天成。」

寒凝渊依旧不卑不亢:「不敢,晚辈只是实话实说。」

紫袍老者白须微动,:「不必机锋相对,既有事,则说事,君舍稷洗耳恭

听。」

寒凝渊又对老者行一礼,:「原来前辈便是紫微圣,敢问另两位前辈的名

号?」

靛袍人:「吾等名号你不必尽知,说明来意便是。」

寒凝渊:「前辈所言有理,那三位请听晚辈一言:半月前鸿鸾城发生

一桩惨无人的三方厮杀,不知三位前辈可有耳闻?」

靛袍人:「江湖帮派之事,自有当地官府把控,只要不危涉江山,儒门从

不过问。」

寒凝渊追问:「那如果事涉一方安定,关乎民众生计,儒门可会过问?」

金袍人挑眉:「江山民为天,若百姓遭难,朝中不会坐视。」

寒凝渊向金袍人躬:「前辈温和谦冲,心系黎民,定是三圣中的天市圣

了罢。」金袍人抚须一笑,并不作答,寒凝渊又转向靛袍人:「既然如此,前

辈正气凛然,气度刚正,定是太微圣无疑。」

靛袍人仍是声未变:「既然说事,何必问事。」

寒凝渊笑笑,接着:「既然如此,还请三位前辈耐心听晚辈最后一问——

如若有心人暗中经营,意图颠覆我锦朝江山呢!」

此话一,堂上的气氛顿时一滞,晏饮霜亦瞪大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寒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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