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以君在心中默默算了算这个计算量，不敢说话了。两个小时推算一次……这怕不是张老先生一整天就坐在那里光是计算了。“而且，这午注和灵八法也是有一定限制的。一天只能开一次，不论男女。开期间也不能其他任何治疗，只能单独行。”……“刘之熙老先生其实更擅的是午注纳法和灵八法，他上班时间是九开始，但他都是六起床，七开始推算，一直到九，将一整天里的所有时间对应的位都推算来才上班。”吴辛卯一拍手，说：“我就说，明明刘老先生说是八上班，但往往都是九才看到人。原来是这样，除了推算比较麻烦，后续相对简单，不来了什么病人，都是扎一样的位。”程白术叹息：“对于午注和灵八法来说，推算才是最耗费心血的。八脉八法与日、时支所代表的时辰相而组合成。你大概乘一乘就知这里面有多少可能了。灵八法自金元时代针灸大家窦汉卿，但他除了是一个医家，更是一个理学大家，最擅的就是易经。”程白术上个世界虽然有经历过系统的中医学习，却是对这方面稍有欠缺，如今他二十余年，也不过堪堪会用那午注灵八法环周盘罢了。个中原理，还不明确，这是他自己学习的方向。正是稍稍涉足有所了解，才觉得张仁刘之熙的可怕。想了想，他继续说：“午注和灵八法结合十三鬼针，几乎没有人救不回来。当时，张仁老先生有邀请我爷爷，我这才知这些。只是可惜，后面张老先生和我爷爷都撑不去，这才取消合作，结束针灸急诊。不过，两人连写了一本急症针灸学，有版，但是好像过于专业，没什么人买就是了。”程白术有在家中书房看到这本书，翻了翻，也是大为震撼。针灸麻醉什么的，已经是小把戏了，更多的还是真正的急救之法。“说起来，还有个有趣的。”程白术转了音，说：“我记得有位老先生，尤为擅推衍一，如遇久治不愈的病人，会让他写一个字，据字去推算应该使用的药方。当然，他也非常擅在工作地推算当地的地气节气，待到了时间，便统一一个方，稍以加减。”韩以君问：“你是说……在固定的时间节气，固定的地，不治什么病都是同一个方？只稍作加减？”程白术。吴辛卯、祝开心也看过来，问：“冒和心悸、失眠和癌症都开同一个方？”程白术继续。韩以君难免问：“你们不是说中医是千人千方吗？怎么现在还有这统方？”程白术回：“因为地气和节气的不同，会导致天地之间的气息有所不同。这段时间生病的人都是因为经受不住这天地之气的改变，而现的问题。那只要将人的气调整到与天地之气共鸣，那便可以让人恢复健康状态。”

韩以君叹息一声，“我原以为你已经非常厉害了，不曾想，还有更加厉害、更加不科学的。”他万分疼，他觉这中医已经不是科学了，是玄学。没有哪门医学是端着八卦盘看病，更没有哪门医学是测字开方的，依旧没有哪门医学是翻着黄历手指的。离谱的是，这居然还能成功？他不知的是，中医中还衍生一个更离谱的分支——祝由术。而会祝由术的中医，稍后他就会遇见。暂时不想那烧脑的午注和灵八法，韩以君提起神，说：“我刚刚听到你说十三鬼针？可又是什么神奇特殊的针法？”华国古代可是一直都有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韩以君自诩是个新时代科学人，定的唯主义。哪怕这么多不科学的中医案例摆在这里，他依旧信克思列宁。这会儿，他只是觉得，大概是因为以前古人比较夸大其词，这才起了“十三鬼针”的名字。这次主动开的是祝开心，祝开心说：“我本科是在广中医大学读的，程家举家都在粤府。我便有了解一些，若是说得不对，白术你可是要指正指正。”程白术应，祝开心便继续说：“十三鬼针自唐代大医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男患者从左起针，女患者从右起针，一针一针，需得照顺序针，但凡错了一针，这次针法便废了。”祝开心看向程白术，程白术表示同意。韩以君和吴辛卯听着不由得略微张嘴，韩以君还能稍稍克制，吴辛卯已经睛快要脱眶了。前面的金针障、午灵已经非常小说了，这十三鬼针听着就很小说，实际也非常小说？祝开心继续说：“这十三鬼针原是治疗神分裂症、抑郁症、躁狂症等心理疾病的，效果良好。”韩以君和吴辛卯忍不住重复：“原是？”祝开心面复杂说：“是的，原是，原来都说是用来治疗心理障碍的。后面程爷爷用十三鬼针救了一名车祸大失血的妇……”“车祸大失血的妇？”韩以君和吴辛卯再次重复，他们仿佛已经成了复读机。祝开心瞥了程白术，程白术没阻止，便继续说：“是的，33周的妇坐公车，结果车祸，大血。被急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失血休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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