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术又对周琴儿说：“病人以中焦虚寒、肝脾失和为首要证候，那我们只要温补中焦，兼调和肝脾即可，选方选用小建中汤。”小建中汤？嘟嘟歪着，喊：“嘟嘟知，嘟嘟现在吃的也是小建中汤！”程白术了嘟嘟的手，说：“嘟嘟知小建中汤是什么吗？”嘟嘟非常响亮地说：“不知！”“正如《金匮要略心典》所说，是方甘与辛和而温，酸得甘助而生，相生，中气自立。小建中汤重在温补中焦、建立中气，所以叫它‘建中’。”周琴儿有些明悟，说：“所以，小建中汤和桂枝汤组成相近，但是药在其中的作用确实大不相同。桂枝汤中桂枝和白芍用量相同，用以解肌发表、调和营卫。而小建中汤白芍倍于桂枝，意在稳中缓急、补虚止痛。”程白术说：“正是如此，你看这用药相仿，可这理法方义却是天差地别。所以，我们医生遣方用药犹如将领发号施令，每一味药、每一味药的用量都是有其义，而非盲目堆叠。”现在很多医生开药直接就是盲目堆叠，脾胃不好，一堆健脾益胃的药，不考虑君臣佐使，不考虑味归经，这才是现代中医被说慢郎中的原因。是因为医生平不行了，这才到说中药见效慢。再慢也不该喝了一周药和喝了一周一样，毫无动静改变。周琴儿默默在录音笔上了键，决定回去就将这段话给截来，每日里反复播放领悟。有时，周琴儿都觉得程白术是不是当代扫地僧，为什么简简单单一句话都能引发她的思。这跟诊的几个月时间，她改变得非常多。她甚至自信，给她一定时间的积累，她也能到独立坐诊，针药并用。赶上程白术不敢说，但平不至于拖母校后。开完药，程白术就让叶明成去结算，换取代煎单。这一次没那么着急，日后叶明成上班起来，也不一定有时间熬药，还不如直接代煎方便行事。结算完后，叶明成主动回来要求针灸，说：“程医生，我相信您，您给我针灸吧！您尽扎，我不怕针的！”程白术也不勉，叶明成躺上床后，直接针两侧足三里。叶明成的肌过于薄弱，只一针，便到了肌层。再稍稍调调针，针便骤然来袭。叶明成“啊”一声惊呼，双脚控制不住地动了一。叶明成低喊：“好麻、好胀！”收回手，程白术也不勉，然后就让周琴儿切五片生姜过来，第一片生姜摆在腹中脘，在中脘的上左右各一寸的位置各放置一片姜。随后，他就让周琴儿开始给叶明成隔姜灸。

程白术说：“这便是中脘梅灸，中脘是胃的募。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就说过，胃虚而致太无所禀者，于足明募中引导之。中脘梅灸主治胃脘一切疾病，尤擅中焦虚寒。足三里更是常见的健脾益胃的大，足三里偏补，可以促胃蠕动。病人中焦虚寒，更易现胃蠕动减慢的症状，像是腹痛、排便不畅不等。”说话间，这一炷艾灸已经快要烧完。周琴儿难免震惊：“叶先生，你都不觉得吗？”隔姜灸效果非常好，不仅有艾灸温补气的作用，还能有生姜温中散寒的功效，但是有一，需要有人看护，不然后面起来容易伤。周琴儿自己有验过，越是到后面，也是难忍。可叶明成却说：“我觉整个胃都起来了，很舒服！” 学习此后整个过程, 周琴儿一直等在叶明成治疗床边，就怕叶明成喊了她没来得及垫姜片，导致他伤。然而, 直到更换艾炷，叶明成都没动静。待到第二炷, 见快要烧完了, 叶明成才让坐立不安的周琴儿增加姜片。周琴儿这才松了一气, 还好，不是完全没动静。程白术说：“这是叶明成脾胃虚寒得厉害，导致他对艾灸的温度不。没关系，后面你觉得差不多时，给他垫片姜，避免他后面起泡。”周琴儿应, 叶明成却问：“我都不觉得, 还会起泡吗？”“自然是会的。”程白术说，“你只是觉得不，但你的温度觉是正常的。一般况，肤会经受不住, 起泡的。”叶明成第一次艾灸, 程白术只让他了三炷，便结束治疗。程白术起针后代：“完艾灸，可是需要禁生冷, 避免影响疗效。”现如今要到三伏天了, 天气一日比一日，有些人总吃些冰、冰茶。程白术自己上一力, 不说寒暑不侵，总归是对酷暑和冰雪有些抵抗力, 对现所行的冰可乐、冰西瓜并不。偶有同事或者病人送些小冰，他便也跟着吃，不喜也不拒绝。叶明成说：“程医生，您放心，我因为脾胃的问题，很久没有吃冰的了。”说来也是痛苦，午茶时间，同事狂炫冰茶，他只能拿着失去灵魂的温茶或者常温茶慢慢嘬饮。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也差错地避开酒桌酒，也算是有利有弊吧。叶明成离开后，程白术才摸了摸嘟嘟茸茸的发，问：“来吧，嘟嘟，到你了~”周琴儿看着程白术，对方表虽然温和慈，但并没有特别痴汉表现，那为什么她仿佛听到了波浪号？嘟嘟蹭了蹭程白术的手掌，笑嘻嘻地开始背诵：“人百病，首中风，骤然得，八方通，闭与脱，大不同，开邪闭，续命雄，回气脱，参附功……昏仆地，急救先，柔次，填窍方，宗金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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