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遇到这况，你当如何？”这次周琴儿沉默的时间更，最后，她声音有些喑哑，说：“谢谢老师提，以后我会认真学习中药和方剂的。”以往她觉得自己的专业是针灸推拿学，这中药和方剂虽然也有学，但显然学得比较敷衍。她印象中，针灸推拿的都是颈腰椎的骨疾病，只有在程白术这里才见识到了针灸的上限有多可怕。同样，接了不少疑难杂症病人的程白术在中药方剂上面的造诣同样不浅，也因此才能在病人不能针灸时给予帮助并救命。程白术学，真如论坛里的同学所说，是个真正的大医。周琴儿是个腼腆、心思正的女孩，见她知错，便不再揪着不放，转而开始给她讲解。“首先，我们先从三承气汤的用药上来说，大承气汤中用的是大黄与芒硝泻，厚朴与枳实行气，二者并重，其功峻。而小承气汤去芒硝，泻之力较为缓和，是为轻。调胃承气汤用大黄、芒硝，再加炙甘草以缓和，是为缓。峻、轻、缓，这三者的通之力由重到轻。这是这三个药之间的区别，我们再看这病人的况。”周琴儿拿着小本本，认真地记录，既然要开始学中药方剂，跟着程白术同样是个不错的选择。程白术会直接与她说选方用药的思路，从不藏私，跟着他的思路，只会觉得犹如探取般简单。“病人自觉腔有闷压迫，此为痞。刚刚查时你也见到了，腹胀满，之有抵抗即为满。病人便秘将近一月，粪便过于，等于燥屎结、腑气不通，是为燥。腹诊时，病人疼痛拒，大便不通，腹痛不减，即为实。如此，这病人是痞、满、燥、实备之明腑实重症，既然是重症，自然是要用重药以峻结。”周琴儿纠结了片刻，问：“老师，可是这病人苔没有黄，会有吗？”程白术便反问：“病人燥屎结，是缺乏津。什么况会伤到津？”“证。”“正是，燥屎结于胃，盛而津极耗伤，病人会短时间病加剧。治疗自当峻结，以救，这便是釜底薪、急存之法。当然，急排空胃之后，自然还需扶正气、补虚。”周琴儿继续连连，手笔尖飞舞。“而且，不不能只看苔，苔只是其中一个征。病人苔是不黄，却是已经无苔，这是胃气将绝之症。若是再憋两天，怕我也是无力回天。”周琴儿大吃一惊，“也有老师您治不了的？”“怎么会没有？”程白术说，“我也是人，不是神。病人现在红有裂纹，这是有、虚至极的征。所以看有没有，不能只看苔黄不黄，太过片面了，征也是会欺骗人的。病人脉弦，这同样是盛的征。只能说病人运气好，来得及时，再晚两天，脉象转虚，病厥，我也无法挽救。”

周琴儿完全不知，程白术那般自信地给病人和家属保证今天必定能排便的背后，竟包了这么凶险的病理。程白术反而泰然自若，继续说：“我们再看这大承气汤的组方，枳实可以满，厚朴可以导滞，芒硝可以，大黄可以。此四药合用，痞、满、燥、实去，明腑实之重症可愈。”一边飞快地记录，周琴儿一边庆幸自己有开录音，还好，不然记得慢会漏掉重要的信息。好不容易记完了，周琴儿忍不住问：“那我看前面主任开的中药都是滋的药，为什么会没有用呢？”程白术回：“若是一般的便秘自然是有用的，只是这病人病重，太轻的药方不合适。这方里大黄才用的三克，还是酒大黄，我方里用的生大黄，泻之力较酒大黄。”周琴儿思索短暂时间，又问：“老师，您刚刚说病人年岁已，不适合泻药和手术。那您这么重的方会不会问题？”“世用重典，病重自当用重药。确实需要考量病人年老力衰，只要腑通畅，这药便停。只是，我也考虑过用药过重，病人可能会现虚汗或者虚脱的况，届时再加当归以甘温补即可。”说话间，又有病人来，周琴儿便连忙抱着笔记和录音笔到角落里整理，并向程白术申请作为案例上传论坛。程白术同意，只让周琴儿记得把检查资料里的病人信息完全打码，避免信息。整理了半天，周琴儿才在学校论坛上开始建帖——《程霸霸临床跟诊实录082：便秘一个月的八十九龄老人艰难求医路》1l：我是楼主，今天新鲜炉的病例，连忙整理了发上来。【附：病人检查资料及就诊经历】2l：哇哦，楼主腼腆啊，起名字也起得中规中矩，让我看看便秘一个月的病人是什么样的！3l：可不是，楼主可，不像其他无良的跟诊实习生，吊胃功夫一绝！4l：卧槽，你们竟然还有心思调戏楼主，赶去看病历，楼主真的委婉了，真就是活人差让屎憋死了。5l：这么夸张？这就去，俺老孙去去便来！……55l：艹，看得我一，这还真踏离谱。竟然还有开和解决不了的病人。好奇一，这已经到梗阻了，手术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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