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连夜挂了号, 特地请假将他们夫妻俩和姥姥一同从郊外请过来。只是这神医年轻得有些过分, 中年妇女心里纠结得不行，可丝毫不敢表现。说罢，家属三人连忙将一大叠报告放在程白术桌上。程白术简单翻了一, 忍不住皱眉, 这病人确实被便秘折腾得元气大伤，现在已经有梗阻的症状, 即无任何排气，可以考虑是蠕动完全没有。程白术细细看了看苔, 又再次摸脉。最后程白术让老人家在家属帮助躺上治疗床，轻轻撩开腹的衣衫，赫然看见瘪的肚上有着明显的痕迹。程白术稍稍了，是鼓胀的，老人家对此反馈也难受至极，想要拒绝程白术的诊。程白术也不勉，只认真观察，从左腹到左侧腹，绕着腹外圈一周全都是明显的痕迹。程白术再轻轻地压右侧腹，同样鼓胀。这粪便怕不是直接堵到了结，才现梗阻的症状。让家属小心将老人家扶起，程白术便开始准备开药。程白术问家属：“这个药必须你们自己煎，且煎服药方法特殊，你们能否到？”青年人秦助理看了看姥姥，又看了看父母，咬牙说：“可以，请程医生放心！我稍后录音来，严格照您说的步骤行。”中年妇女同样说：“对的，程医生，您尽开。您说怎么煎就怎么煎，再麻烦我们也不怕！”她家老娘的病可不能再拖了，再拖就真的成黑白照片。程白术便，直接开药，老人家病这般严重，却是只有四个药——大黄、厚朴、枳实、芒硝。开完后，程白术直接让秦助理去结算。可没一会儿，秦助理又跑回来问：“程医生……您是否开错了？为什么只要五十元？”程白术说：“没有错，只有四味中药，也只开了五天，自然是便宜的。”这其中他的挂号费占了一半，剩的才是药费。秦助理有些茫然，啥？他姥姥这么严重的问题，只有四味药够吗？中年妇女同样忍不住说：“程医生，我们家底还可以，您不用特地为我们省钱的。”程白术：“……”有些无奈，程白术给他们解释：“这一次药只开了五天，目的只是为了通便，为了治标，至于导致便秘的本原因还没有理。老人家现在的况你们也看到了，通便才是第一目标，其他的暂时押后。”想起助理所说，程医生一手针灸同样神化，秦助理便暂时放姥姥病得这么严重，怎么只要二十五块的中药费这一纠结，转而问：“那请问程医生，我姥姥可以针灸吗？”

程白术摇拒绝，说：“不可以，针灸必须形神兼，你姥姥如今形销骨立，这形已经没了，只剩神在。这时候针灸只会雪上加霜，伤及病人。要针灸，必须等里的粪便排完，稍微补充营养之后再考虑。”秦助理见程白术神定，想起助理所说，小少爷最开始也是如此，夫人要求更多的治疗项目，同样被拒绝，没有回旋之地。他便抿，不再说话，连忙去结算排队领中药。助理和老板都把程医生的位置放得那么，那程医生说什么他们便什么。不到半小时，秦助理便提着一个小小的黄袋回来，里面装的就是姥姥的救命药。夫妻俩人看着这小小的瘪的中药袋，再想想市立医院主任开回来的一大袋鼓鼓的中药，陷沉思。妻翻了翻资料夹，找一张药方给程白术看，问：“程医生，这个是市立医院主任开的中药，您看一看，家里还有四包，请问还要继续吃吗？”程白术瞥了一药方，上面大大小小二十几味药，全都是滋的中药，像是熟地、麻仁、杏仁、柏仁等，最需要的大黄只三克，还是随药一同煎煮而非后。这回陷沉思的到程白术，这个开方怎么觉有些熟？啊，对了，这和燕京中医院分科主任谢天一开始的开方模式一模一样，需要什么类型便堆叠相应的中药，不考虑君臣佐使，不考虑想杀相使。谢天加了他的微信之后，认认真真地去学习中医理论。只是这开药一时半会儿还真学不会，后续谢天直接就请了个老中医去分科坐镇。当然，谢天心中最佳目标是程白术，因为程白术还能顺便指一科年轻医生的针灸，只是程白术确实是时间排不开，无奈拒绝。程白术一沉思，家属便提起心来，秦助理声线有些颤抖，说：“程医生，这个方是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问题，但也起不了作用。”若是放在平时，无非就是太平方，喝不死人，也治不了病。可这老人家病重至此，还开太平方就不对了。家属三人连连，确实，这喝了三天了，老人家一排便的动静都没有，甚至还因为喝药更加难受。罢了，程白术直接说：“把剩的药扔了吧。”家属三人继续，也不拒绝。他们丝毫不提，这中药可是他们费将近一千元开回来的，这剩四包，一扔就是五六百。随后，程白术便开始代煎药注意事项。这时，秦助理首先掏手机开启录音模式，还担心程白术心里不舒服，特地解释：“程医生，我这并无恶意，只是用来记录煎服药方法。”程白术颔首，这一家来时，便是态度恭敬，这样的病人不至于会现医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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