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以君疑惑：“不把血压的直接原因解决，反而提用药？而且他说你们就信？事了他能负责吗？”护士噎了一，见过程白术的本事，是真的会不由自主被他带着走，照他所说的。被韩以君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的不称职。然而，程白术确实有提及血压问题，是实打实有预测到这个问题的。这个时候停药，万一病人什么事怎么办？无论停不停药，都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外院的专家会诊，外院医生的用药，他们需要记录到病历里，可他们只能建议，决定权还是给病人家属。病人家属拒绝停药，说只要提降压药用量即可。第二天被推去检查前，韩以君都是嗤之以鼻的。结果报告显示，23床并没有因为血压增而脑血病灶变大。韩以君不相信，对着电脑里的ri原片比较，半天后不得不确定确实没有变大。喝中药后第二天，的血灶竟然有收的表现。韩以君一个正统现代医学的年轻医生，他对着病历中记录的中药方，一个一个去百度，知主要目标是活血。脑里的血灶勉算是瘀血，可中药到底是怎么透过血脑屏障到达病灶的？他们用的甘醇和呋米，药效还需要一定时间并且有一定折损才能起到脱和降低颅压的作用。而且戳几针就能治病？那他们那么多的留置针怎么一用都没有。韩以君着额，只觉得莫名其妙。科主任站在韩以君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告和对比，说：“有的时候，看开，不要凡事都追究底。”韩以君有些许烦躁，回了一句，“要是什么都差不多，医学早就完了。”不就是因为什么都要研究明白，研究透彻，医学才能一步一步前，科技才能一一发展吗？科主任却说：“我以为你在icu呆了一年，应该知，我们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厉害。”科主任当初就是以救死扶伤为目标学医的，结果了icu，真正救活的，比盖白布送去太平间的少太多太多了，少到他一个唯主义者都有些信信佛了。也不单纯他，在瘤科的同学也是如此，听说已经往家里请了樽佛像，班了就喜坐在佛像前敲木鱼。还总是给他推荐，说是敲木鱼的声音非常解压。韩以君依旧定地认为，“这是我们的科技所限，未来必定没有不治之症。”就是二十一世纪之前，脊髓灰质炎和疟疾都是死亡率极的疾病，现在不也是找到治疗方法了？再往前推个二十年，脑血、脑梗死的病人死亡率达一半，现在不也是被拉低了？科主任问：“那现在呢？”未来如何那是未来的事，现在的病人可没有未来科技的帮忙，放现在，他们就是有许多治不好，只能拖的疾病。能拖多久，就看病人家境如何，家属意愿如何。

说起这个，韩以君神有些萎靡，确实，这一年来，他就是因为无法挽救病人生命，只能睁睁看着病人走向死亡的终而懊恼自责。这与他毕业时的想法不一样，想的是救人于生死，结果却是死别无数。第一个是冲击，第二个是痛苦，第三个是无奈，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要麻木了。可是这绪是不对的！看韩以君思绪不对，科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我现在竟不知，当初把你从神经科抢过来是对还是错。”韩以君说：“我调来icu也是因为我想来。”若他不同意，科主任再都没用。韩以君一本正经地说这话，让科主任忍俊不禁，他说：“我记得你去年加今年，攒了将近三个月的假期。要不我给你批，你直接休了，去缓一缓。”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天才与得力将就这么折在心理健康上。“可是科里不是缺人吗？”韩以君知自己陷死循环中，想的越多，反而越纠结。他同样明白自己应该好好缓一缓，可这不是科里病人多、任务重。他不好丢他们自己去休假，科主任好几年都没有休假，副主任也连轴转了半年，没有任何假期和周末。“你放心，接来三个月正好有级医院送来培训的icu医生。四五个呢，如何也能转的过来。”科主任摆摆手，不以为意。他是有应对方法的，不然，他也不会这时候开让韩以君去休息。韩以君应了，沉默地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屏幕里23床的报告和病历。他还是理解不了为什么中药这大颗粒分到底是怎么透过血脑屏障到达病灶的？药学那些废怎么没有找有效成分？“你要不去了解了解中医？”见韩以君依旧倔地盯着报告，科主任有些疼，这小天才好是好，就是太轴了，什么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学习对象也不用找了，就这次来会诊的程白术。国医馆在燕京也是一等的中医医院，业地位和我们医院差不多。”说罢，也没有等韩以君回复，直接给韩以君办了学习的证明，让他拿着去国医馆报告。韩以君拿着证明，更加沉默了，现代医学找中医学习啊……科主任抬起，说：“谁敢说风凉话，来和我说。”看我不怼死他。别说掉价不掉价的，他们的面不是别人捧来的，是自己一一攒来的。于是，韩以君就这么站在程白术面前。程白术没有得到韩以君的回答，也不急，就稍等一会。哪怕也就见过一面，他觉得韩以君不是随便消遣人的格，他拦住他必定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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