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舟迫江迟和他选择了同一个城市的大学，虽然江迟最开始不怎么愿意，不过在床上被蒋舟“服了”之后就答应了。虽然不在同一所大学，但蒋舟早就在附近买了一个房，让江迟和他一起住，平常见面的时间也的。

江迟的大学生活很平淡，每天正常上课，偶尔因为蒋舟的事逃几门，平时参加一儿活动，大分时间都在床上躺着，晚上趁着夜风在场上跑几圈步。反观蒋舟就过于彩了，外貌众又有才华，和江迟在一起后上的颓败气息也都消散了，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蒋舟在日复一日的相中意识到自己喜上了江迟，早就忘了一开始和江迟在一起只是因为把江迟当成了一个新奇的玩。

江迟平常在蒋舟面前太温吞，仿佛能够包容蒋舟所有的坏脾气。但是只有江迟自己知他的心在慢慢坠毁，而他自己却控制不了。

“海面上终会升起褐的烟雾，玫瑰将与合葬。”

江迟在笔记本上记录了这么一句话，整个笔记本都是空白的，只除了这句话。江迟曾经尝试过自愈，所以想把自己那些念记在纸上，等它慢慢地释然，却发现本不可能，他无事可写。他的父母死了，死了，他没有生的希望和寄托，他不到。

江迟曾经对蒋舟有过一次心动，是在蒋舟刚转学来到这个海边小镇的时候。当时蒋舟衣着得，面容致，气息清冷。江迟以为这是一朵太，后来被蒋舟掐着脖，倒在他的脚，被他的手嘲笑他无数次被打断的胳膊和的时候才知，这是一朵艳丽且攻击十足的人。

所以即使江迟心动了，他不敢去蒋舟，不愿意去蒋舟，陪伴他仿佛也变成了自己的任务。

蒋舟渐渐陷在自己编织起来的里，他觉得江迟一定惨了自己，所以江迟才会每天时起床给他准备好早餐，温柔地把他叫醒，才会温柔地笑，才会陪他聊天，陪他过生日，才会一直跟着他。

但是蒋舟越来越不满足于江迟的平静，他觉得江迟应该更烈地去蒋舟，去他。

大三学期，还带着一寒意，天上飘着些蒙蒙雨。江迟觉得今天天气突然转凉，又没有什么事，想给蒋舟送件衣服，就去找他了。蒋舟穿着白衬衫，打着一把黑的伞，伞还站着一个清秀的男孩，快速地亲了蒋舟的面颊一。

蒋舟站在江迟对面，看见了江迟，却没有把那个男孩推开，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江迟，想看江迟的反应。

但是江迟垂了，来找蒋舟的也没有了，微微叹了气，上也有些发冷，转就离开了。

蒋舟在学校有很多事要，等到晚上他回去的时候，看到江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平常江迟会等着他回来，再个的。蒋舟带着疑惑在浴室里洗了很久才来躺到江迟的边，环住了江迟健壮的腰。

第二天江迟没反应。

第三天江迟还是没反应。

蒋舟觉得江迟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反应，他开始从别的事上来获取江迟的关注。他开始在学校里和别的男生暧昧，试图让江迟在他面前哭着质问自己为什么轨，却一直没等到他想要的。

江迟本来可以当什么都不知的，但蒋舟其中一个暧昧对象找到了江迟。他那时候才反应过来喜上一个不喜自己的人会变得那么歇斯底里，那么丑陋。后来江迟被满天的诋毁掩盖的时候，江迟才知他这个敌的真实名字。

叶苏懒得诋毁蒋舟，毕竟蒋舟也从来没有对他过什么承诺，甚至最开始暧昧的时候蒋舟都告诉叶苏他有人了，和他在一起只是想让人嫉妒，但叶苏还是扑了上去。

江迟常常在早上八钟之前就来到了教室，这一天也不例外。他不是不知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恶意，但也只是安静地忍受着不时看向他的视线。漫天的诋毁和指让江迟的辅导员找上他，导员让江迟回家修养一段时间再来学校上课。

江迟当时很茫然就什么也没带，也没去蒋舟的家，他回了那个海边小镇，一路上也看了不少景。虽然上了大学之后，江迟上了大学已经很少回这里了，但他还是会隔一段时间找钟工来清理。即使家里没人房却很净，好像一直都有人在。

江迟坐了一路的铁，回来后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外面有小鸟叽叽喳喳地在闹，但江迟却觉得平静极了。

等一觉醒来已经午了，江迟简单地收拾了一自己。看着镜里魁梧的自己，摸着自己胳膊上的肌，突然觉得自己懦弱极了。那么大块儿，却有着太细腻的心思，活着累极了。

江迟找了一家照相馆，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一直等着照片被洗来。他看着相框里憨笑的自己，也笑了来。

他回到家把自己的照片放在父母边，开门走了去。

蒋舟自从知叶苏背着自己去找江迟就一直很生气，偏偏江迟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他心里就更加不甘心，冷落了江迟三天才给江迟打了电话。打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打通，他又跑去联系江迟的辅导员，却得知江迟早在前一天就已经请假离开学校了。

蒋舟迅速地就想到江迟可能回自己老家了，他是一直知江迟心理可能是有些问题的，但是江迟一直没有什么格的举动，他才一直没放到心里。他回去的路上怕得白净的指尖都在不停颤抖，一直捂着想这些年的事。

蒋舟站在江迟的家门前，看着锁的房门，无力越来越。他怕江迟真的会寻死，怕等来的只是一冰凉的尸。

江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他那么好的人，不该那么痛苦的。

蒋舟捂着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呆坐在门前，不停地颤抖着，小声地啜泣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蒋舟？”

蒋舟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致的面孔带着两天没有合的憔悴，轻轻地喊了一声，“阿迟……”

江迟把右手拎着的材放到了另一边，走上前拉起了蒋舟，“你来了啊。”

蒋舟扑到了江迟上，环住江迟的腰，贴着江迟的低声地哭。

“阿迟，阿迟……”

江迟受到前襟的凉意，攥了攥手里的几个袋，“我们先去吧，这里不好看。”

江迟拉着蒋舟了门，把材放到了厨房，洗了两个玻璃杯，放到了茶几上，倒了两杯。他刚才买了一束玫瑰，正好家里有一个空了的瓶，给它了，把玫瑰养了去。

蒋舟一直看着江迟，半分视线也不敢偏离。

“阿迟……”

江迟坐在蒋舟对面，看着面前的玫瑰，“我刚才去了一趟海边，本来想找一个地方离开的，但是那里有好多人，怕吓到他们就回来了。”

江迟又看了一蒋舟，看他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就闭上了嘴。

他刚才确实去了海边，带着他的照片。他才二十多岁就撑不去了，还是很担心会不原谅他的。

太快要落了，其实没有那么多人了，江迟边只有一对夫妻带着他们的两个孩在沙滩上堆城堡。那两个小孩笑得很开心，他们爸爸妈妈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聊会儿天，再玩上一会儿手机。小孩儿注意到他，对着他咯咯地笑，稍大的那个，颇有些腼腆和害怕地躲在了他母亲边，两个大人看到他友善地向他致了个意。

江迟也笑了笑，随后眯着坐在不远的礁石上看了很久的太，直到夕映照在他的脸上，他看见一望无遗的褐烟海。他知自己不能被治愈，但他也不那么想死了。家人没了，可他还要好好活。

江迟把杯移到蒋舟面前，示意他冷静一。

“还记得叶苏吗？”江迟看蒋舟一脸茫然，缓了一气，“当年在小巷里亲我的那个人也叫叶苏。”

蒋舟什么都懒得记，唯独那个人是他心里的一个结，这想起来这个名字，脸变得更惨白了。当年欺负江迟的人里，就有一个叫叶苏的人，和小团伙里的黄很好，曾经借着江迟的名义持续欺负江迟，后来被蒋舟知了还为此教训了黄很多次。

江迟看外面天有些暗了，也没了饭的心，把材分好放到了冰箱里，叫了两份外卖，站在台烟。

叶苏和江迟、蒋舟也是一个班的，不过蒋舟转学来得晚，又不经常来上课，对叶苏不熟悉。

叶苏当时得白净又瘦小，家里教育又有问题，把他养成了一个郁的少年，所以即便叶苏的成绩很好却并不受班里同学待见。当时的江迟很凶悍，骨里却是的。学校周围有人找叶苏麻烦，江迟顺手就帮了他。就此被缠上了。叶苏的太病态了，他在江迟被打得浑是伤的时候起过，在江迟在酒吧买醉的时候暴起过，仿佛不摧毁掉江迟的骄傲就永远不能把江迟留在他边。

“我们两个因为叶苏闹了很多笑话。”江迟苦笑了一声，看着烟的余烬消散在夜风里，“今天好好休息吧，睡一觉，睡醒了就该结束了。”

等晚上江迟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蒋舟还在江迟一开始站着的位置烟，一接着一。这些年他已经很久没在江迟面前过烟了，他以为他不曾参与过江迟的过往就没有伤害到江迟，至少他还可以补偿，却从来没想过他是这场霸凌里最关键的帮凶。

蒋舟拿着江迟的手机果然找到了叶苏的联系方式，以江迟的吻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约他明天午在中的天台见面。

蒋舟很快完了最后一烟，怕自己上重的烟味儿呛到江迟会打扰他睡觉，就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