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也不知这场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从他死了之后，一切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每一次回里当陈卓开始意识到从前的事就会开始寻死觅活，仿佛待在自己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孟青很是气愤，他受不了陈卓离开他，更受不了陈卓大张旗鼓地放弃他投奔到李云边。

所以几乎每一场回他们都没有什么好场。不是陈卓几次自杀，就是发生各意外，而每一次意外又都是孟青亲手制造的。所以现在孟青几乎是兴奋地守候着他人的每一次死亡。

孟青好似上了陈卓的血在指尖淌的觉。他喜陈卓温的，喜他蓬动的心脏，更安安静静留在他边的陈卓。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陈卓只能是他的。

……

李云竟然被陈卓班里的小混混盯上了。

陈卓自从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就暂停了兼职，那帮小混混目标实在太明确了，穿过一整条教学廊就只是为了找他发小的麻烦。

孟青发现陈卓非但没有远离李云，还把李云划了他的保护圈。原本他和陈卓两个人走得好好的，现在却加了一个李云变成了莫名其妙的三角关系。

他是不甘心的。

那天了很久的雪，门的台阶也堆上了厚厚的一层。孟青摇晃着手里的杯，地看着药粉慢慢地化，中光溢彩，半张漂亮的脸被隐藏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些诡异。

孟青忍了一年多，好不容易等到他们都过了十八岁，他想给他们都破个。

他把陈卓邀请到他家里来了，四面的玻璃窗遮挡了外面的视线。陈卓那个笨，他邀请的只是他一个人，竟然还想把李云也叫来，现在就只能委屈委屈陈卓的发小在院里躺一晚上了，冻死就算了。

他把递给陈卓，坐在钢琴边满心期待地为陈卓弹他亲自为他创作的曲，等着陈卓把喝完。

哦，对了，陈卓说他弹得特别好听，孟青整个人幸福地都要冒泡了。

陈卓在药的作用半力气也使不来，被孟青压在翻来覆去的。

那天之后陈卓看着自己满的痕迹，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没有把孟青揍得爬不起来，只是很久都没有和孟青说过话了。

后来陈卓知了，误人外加药力作用。呸，还是好恶心。

陈卓发现孟青越来越疯了。后来他从发小中知事的真相，就在一个小巷里把所有找过发小麻烦的人都收拾了一顿。他把孟青摁在墙上，却不去狠手，只能对着孟青漂亮的脸来了几拳。

在孟青的底，发小拉着陈卓走了小巷，留孟青倒在地上和满地的垃圾一起。

孟青疯了。陈卓每天放学都要咬着牙忍受孟青找来的人对他指手画脚，到挑衅他，陈卓的兼职再也不成了。最狠的一次，陈卓被孟青带来的人围殴，他倒在地上难以站起来，还是在那个小巷里。所有跟来的人都在外面望风，而巷里的人在疯狂地。

陈卓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场。他是憨，也不聪明，可是这样一个大大的人确实最不能接受侮辱的。陈卓很想给孟青一个教训，可是打他几拳，踹他几脚又能怎么样，就算当众让孟青不来台又能怎么样。

孟青是个疯的啊，妈的，陈卓小半辈的脏话都骂完了还是不够用。

陈卓不想搭理孟青了，他不愿意再接受一个疯在他边，哪怕最初这个疯是个漂亮的小白鸟。

可他没想到孟青竟然就这么死了。他永远也忘不了孟青坠落在他前的样，他怕上孟青的血，也厌恶那鲜红的彩。每一个回家的路，他都觉孟青还在跟着他。

然后，陈卓就忘了他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孟青慢慢睁开了，看着边的陈卓还在沉睡，小心翼翼地穿起了衣服。他了床，白皙的脚踝在外，他掀起一角窗帘，看着楼新翻的院，又冷漠地放了。

一个人的救赎怎么可以有两个人分享。

孟青踩在细柔的地毯上，轻轻阖上门，穿上鞋走了楼。

最早的几次回里孟青就发现了李云搞得鬼，他一就平衡了，原来李云那个蠢货也在嫉妒。所以每一次回里他都会先手为，反正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他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他只要和陈卓达成好的结局就好了。

一次……

两次……

三次……

陈卓自杀了三次，被李云带走一次，被孟青杀死八次，每一次醒来，孟青都是在教室里找到陈卓的，所以他有恃无恐。

孟青阖上门后，陈卓就睁开了。他着发胀的脑，磕磕绊绊地坐起来立刻床磕磕绊绊地走到窗边，大力地拉开帘。他看着楼的新土，再一次瞪大了双，有些无力地回到了床上。

发小又死了。

是不是又要重来一次。

陈卓扶着脑袋，有些痛苦地接收脑里七八糟的记忆。

他被发小耍了一次又一次，被孟青杀了一次又一次，他不想再来了。

陈卓沉默地穿上衣服，什么也不想，当着孟青的面开门走了去。孟青淡定地尝了一粥，放了勺，在陈卓后跟着。

陈卓站在院里低着望着发小简陋的坟墓，有些无语。

“你怎么又把他杀了。”

孟青在陈卓后环住了他，“不杀他，等着他来和我抢人吗。”

陈卓拧着眉，整个人都无比愤怒，挣脱开孟青大踏步走了去。

七八糟的，妈的，七八糟的。陈卓跑到学校，站在楼，仰看着那个重回了十年的教室。四周空无一人，可是好像满世界都充满了陌生的面孔，讨人厌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重回，他真的受不了。他只是最开始接受了两个惹人喜的小家伙而已，怎么就被困在牢笼里了呢。

他脑不好就活该被欺负吗。李云是，孟青更是。

等到陈卓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去了，孟青也不知去哪儿了，不过显而易见是孟青带他回来的。

楼传来钢琴的乐声，陈卓从床上爬起来，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看着孟青在宁静的灯光熠熠生辉。

孟青的指尖渐渐溢鲜红的血珠，可是琴键依旧在继续。这首曲自从诞生之日起就是为了陈卓一个人演奏的，不会结束，永远不会结束。孟青仰望着灯光的陈卓，像是最开始那样看着那个喜粉红枕的小天神，希冀又疯狂。他渐渐笑了泪，笑了底的血，他了嘴角的血，只觉一腥味，和陈卓的味好像。

陈卓啊，是个不通音律的笨。钢琴曲里的疯狂，他总也听不懂。

听不懂，就慢慢听吧，反正陈卓的世界里只有他了。

孟青歪着，白皙的肤好似藏不住青涩的血，他渐渐一抹笑，等着陈卓坐到他边。

我陪了陈卓十几年，和他一起过家家，陪他上学，和他一起打过架，孟青是从哪儿冒来的，他放在手心的宝贝竟然被别人给觊觎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真没有把孟青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得稍微漂亮儿的敌，依然不和我争，陈卓还是我的。

我每一次去找陈卓，都能看到孟青那张死人脸。我都要吐了，这家伙怎么总在陈卓边。

我就知孟青也看我不顺了，竟然还找了几个人来打我，又是一个把我当包的蠢。这不是天助我也吗，我和孟青比得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我要去找阿卓告状。

果然阿卓还是关心我的，一听我被人欺负了就赶给我买了糖，还忙前忙后地照顾我。

后来相安无事了差不多一年吧，只要阿卓还在我边我是可以放过孟青的。那天了场大雪，孟青竟然邀请陈卓去他家，我一听就知不对了。不过我没想到我连他家的门都没去就被敲了，差冻死在院里，要不是他家保姆发现了我，我可能早死了。

孟青绝对是个疯，也肯定杀过人，他家里的保姆和家太平静了。我被他们困着没办法，陈卓那个小傻肯定会被孟青睡了的！

果不其然，我真的在阿卓上看到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小傻藏着我就看不见了吗！

我说，孟青有病，他给你药。

阿卓虽然人傻了，但是自尊心，再怎么好脾气的人被侮辱了也会不开心的。

哎呀，阿卓真可，就听我的话，孟青算个，我还是阿卓最的人。

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我的阿卓上怎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痕迹，他在瞒着我什么。

我很生气啊。

我给孟青也了药，他总是疯疯癫癫的，还有好几次我看到他差就跌楼梯了呢，真是好的场景啊。

后来他竟然真的摔死了，风华正茂呢，还真是可惜。

阿卓为什么不开心。孟青总是打扰他，我明明帮了阿卓，为什么要疏远我。

阿卓他总是躲着我！

要不我也死一死?

孟青他绝对是故意的！他绝对知我给他了药，他就是不想活了！

嗤——

我要笑死了，原来他也知没有用啊。

阿卓他不理我，我好难过。孟青当着阿卓的面死，那我就永远赢不了他了，阿卓永远都不是我的了。

我也去死一死吧。

阿卓的表真可，白刀，红刀，血的颜确实漂亮。阿卓也活不了多久了，他被我和孟青折磨地要疯了。也好，地狱虽然不好看了，却有人作伴嘛。

我倒在地上，还是好生气。想起阿卓之前偷偷写给孟青的纸条了，不过孟青没看到，被我偷走了。阿卓竟然说喜孟青，他怎么能喜孟青呢，孟青那么坏。我都没迫过他呢，我连阿卓的嘴都没亲过。

真神奇，竟然回了。前几次我没什么记忆，被孟青抢先了好几次。不过有一次我成功了，但阿卓竟然被孟青洗脑了。我有些纠结，那阿卓是不是就不是我的阿卓了。

该死的孟青。

再死一次吧，好阿卓，再重开吧。

我真是死刀了。

新开的回好快啊，阿卓竟然又楼了，前两次楼是因为忍受不了了，那这一次反常大概是快恢复记忆了吧。

再重开一次吧。不过我这才刚活过来，孟青那个疯竟然又杀了我一次。

泥土里真是好冷，比刀刺破心脏还冷，一次又是新的开始，不过他们什么时候死呢。快来吧，阿卓宝贝。

楚黎推开了五十三号病房的门，扶了扶脸上的黑边镜，翻开了手上的病例本，了一丝笑容。

“阿山，再检查检查吧，过几天就可以院了。”楚黎对着坐在椅上的男人说。

霍山听到了后传来的声音，又望了望突然惊醒的飞鸟皱了皱眉，不发一言。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楚黎过来，就转过椅慢慢来到了病案桌对面。

楚黎绕过桌，一手抚上霍山的脑袋，吻上了霍山厚实的双，温柔地对他笑了笑，“阿山越来越乖了，过几天就可以跟我回家了。”

霍山眯着看着前清俊的人，即使被亲的气都不上来也依然没说话。

“吃药吧，阿山。”

霍山张嘴住了楚黎手中的药片，喝了两杯里的，伸向楚黎示意自己已经吞去了。

楚黎的神暗了暗，了霍山依旧健硕的肌，歪着笑了笑，拿着自己的病案本去了，走之前还嘱咐自己的病人要好好休息。

霍山等他走后，又转着椅来到了窗前，享受的沐浴在温的光。他把嘴里苦涩的药片拿了来，在手中捻成了粉末，霍山笑着享受着一切，像一只午后慵懒的大猫，惬意又危险。

自从三年前霍山来了这家神病院就一直没能去，楚黎这家伙得柔，没成想竟然喜上了霍山这样的，还整天说一些霍山震惊的话，比如“我你，去了别忘了和我结婚。”

平地惊雷。

这几年，霍山一直陪着楚黎演戏给外面看的人看。他算半个杀人犯，也是半个神经病。两年前了心脏手术，效果还不错，霍山恢复得也好。药吃不吃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的用，只是这些年总会记不清楚从前的事了。大概真的有楚黎的手笔吧，毕竟楚黎一直都想让霍山放过去。他醋大，连霍山死了好些年的醋也要吃。

但霍山不是脆弱的人，该记的不需要忘。

三年前的霍山二十四岁，不知几个月大的时候就了孤儿，一直到五岁。突然有一天他倒在了地上，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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