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着一张小脸回答：“那好吧。”

想想上次在教会学校里闹的那些不愉快，艾登抱起杯猛了一大羊。“要是这次杰克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艾登气呼呼地说。

卡奥斯旁观艾登的反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这时坐在这张桌上的第三个“人”才终于开了。布朗先生歪了歪，有些艰难地将“脸”转向小艾登。他艰难到转向时他的脖发了一些不太妙的“咔咔”声，还伴随着细小碎屑的掉落。布朗先生呆板地问：“……神父？”

自灵魂被放这尊石像算起，已过去了八年。布朗先生从最初的完全不适应这个到现在的熟悉，他已经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天生的石像人了。他住在布置有石质家的山里，灵魂也住了由石构成的，堡垒一样的躯壳里。随着时间过去，他的脑愈发愚笨，行动也愈发迟缓。他常常会走到，面对远方的密林与城镇，然后维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达数月，任凭风雨打。但他同时也变得固得再也没有什么能击碎他的。不朽的生命就以这方式在这块大理石上永恒地发挥效力。

“对，安布罗斯神父。”艾登也学布朗先生的样歪了歪。“他就住在我们村庄的小教堂里。”

艾登从小就很喜布朗先生，这稳重的大个儿石像人朋友。布朗先生面的那块石板平平整整，没有五官，小时候的艾登就拿着木炭条往上面画画。艾登给布朗先生画上了眉、睛和鼻，还有嘴。这倒显得布朗先生的脸生动起来，变得更加像人了。

布朗先生的杯里只有几蜷曲起来的树叶。他迟滞的思维正在缓缓运转。半晌，布朗先生又问了一遍：“神父……是什么的？”

艾登有些惊讶。

“神父就是教我们读书的人。”艾登想了想，又补充，“安布罗斯神父用神的力量保护大家。他替我们祈求光明，并帮助我们消灭那些邪恶的黑暗生。”

布朗先生的脖又发一阵咔咔声。

卡奥斯笑起来。

“我想给你换一个了，我亲的朋友。”卡奥斯笑，“它可以由蜂窝制成，然后养许多蜂，让你的脑里每天都是嗡嗡嗡的声音。这可能会有助于你思考问题。”

艾登也咯咯笑了起来。他咧开嘴牙齿，笑时带着孩童特有的那明媚，还有一对浅浅的小酒窝。“那，卡奥斯，我也可以换一个吗？我想要一个海怪的！”

“当然不行。那会让你变傻。”卡奥斯笑着起。他随手了艾登的，了那金发。卡奥斯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艾登摸了摸脑袋上刚被卡奥斯的地方。他乖乖巧巧地坐在布朗先生家里，坐在那张石凳上，等卡奥斯。

“好啊。”

宁静村庄的小教堂在“夜间”并不对外开放。

虽然一天中的任何一个小时都是黑夜，村庄遭到野兽袭击的风险也是等同的，但大分的人仍尽可能地使用同一作息。人们沿用从古至今的惯例来维持岌岌可危的社会秩序。在黑暗的世界里，人类需要比以往更多得多的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