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神父走到那张椅旁，看见他的侧脸，曲悠然而止。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他转面对神父，斗篷的摆在空中从容地打了个旋儿。

卡奥斯微笑着说：“晚上好，安布罗斯神父。”

这还是安布罗斯神父第一次看见卡奥斯的脸。安布罗斯神父略微屏息，“阁。”

“以日与月的名义，有什么是我能为您的吗？”安布罗斯神父问，“请问您的名字是？”

“卡奥斯。”卡奥斯好心地答，“人们这样称呼我。”

卡奥斯向来觉得这些神的信徒严肃正经的样很有意思。他们崇拜早已消失的太与月亮，在卡奥斯看来就像是庸庸碌碌的工蚁在地面筑起大的蚁巢，然后将蚁后供奉其中。卡奥斯不介意在闲暇时观看他们发挥想象力，并投百年的时间去修筑这些巢。当然，如果需要的话，卡奥斯也不介意唤来一阵微风，一阵小雨，摧毁他们孱弱无知的信仰。

“我不需要告解。我只是想过来提醒一你，亲的神父。在这间小教堂里，孩们上课的地方，就在你的底，曾发生过不义之事。”卡奥斯的态度非常温和。“并且它还可能继续发生。”

安布罗斯神父陷沉思。这件事他闻所未闻。

“您是指什么事呢？”

“只不过是孩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卡奥斯轻声哼笑，“但有些时候事也可能会变得过火。是谁教会了孩们恃凌弱、以多欺少？我不清楚。但我想，有的孩可能需要一些来自旁人的‘矫正’。”

“或许是我有所疏忽。”安布罗斯神父皱着眉回忆，“您还了解些什么？烦请详细说说。”

但卡奥斯应说的话已经说尽。他可没空解答人类没完没了的问题。他只笑而不语，几步退了提灯照亮的范围，打算转离去。

“等等，卡奥斯阁——”安布罗斯神父还没来得及问完，那件斗篷在前一转，似乎上就要隐没到黑暗中去了。安布罗斯神父匆忙间上前，一伸手抓住了那件斗篷。

“抱歉。”安布罗斯神父盯着面前的这个人的背影，“还请让我问问，您是为了那个叫艾登的孩来的吗？”

卡奥斯站在黑暗里，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安布罗斯神父没有听清。

“什么？”安布罗斯神父问。

“我说，放手。”卡奥斯重复了一遍，“不要在未经我允许的况随意碰我，神父。”卡奥斯回过来，面森寒，却微笑着说：“如果您不想被到一匹的上去的话。”

安布罗斯神父变了脸。他慢慢松开手，退后几步，神凝重地说：“……失礼了。”

卡奥斯的形渐渐沉了影之中。在这一刻，在安布罗斯神父的边，包裹着他的黑暗比他人生中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郁百倍。而卡奥斯最后只留给了他几声轻盈的笑。“假如您正忙于投更伟大的事业，那我会非常乐意替您分担教育孩的职责。”

“那么晚安了，安布罗斯神父。”卡奥斯谦恭退场，“愿您的太早日升起。”

卡奥斯离去有一段时间了，艾登也渐渐到了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