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谁。

他顿了顿，摁接通键。

“老板，”电话那传来声音，“之前那个闯红灯的人，李志和，我们打算今晚理的，但是他忽然提要见你，说有重要的消息必须亲传达给你。”

“我现在过去，”薛汶说完，挂断电话，然后对司机说，“永利街。不用转去，街放我。”

永利街上有一间乐行。此刻时间已经很晚了，别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休息，它也不例外。

薛汶站在街对面的黑暗中，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是通话刚响三，他便摁挂断键，接着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

又过了几分钟，前这家乐行的招牌无声地亮了起来。

灯光透过招牌那一层黄的塑料，在街上投了一片冷的光。薛汶仿佛收到信号，从黑暗中走光里，穿过永利街来到乐行门。与此同时，店铺的自动卷闸门开始嗡鸣着卷起，却在上升到一半后便停住了。底的隙里一双，薛汶没说什么，弯腰钻了去。

店里熄着灯，唯有通往店铺的走廊尽隐隐透一丝光亮。开门的人面容隐在黑暗中，等薛汶来后便开说：“老板，这边。”

在他的带领，薛汶穿过那些陈列在大厅里的款式各异的钢琴，穿过走廊上一关的门，最后来到这个店铺最里面的房间。就在那个房间的门，守着另一个人，对方见到薛汶的到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为他推开了一旁的门。

房间里仅有的一盏灯照着地上被五大绑着的人，那人听见响动，浑一震，随即朝这边看来。

“听说你找我？”薛汶问。

他没有走灯光里，而是停在了门边。

“薛老板，”名叫李志和的男人勉睁着得只剩一条的睛望向薛汶，声音嘶哑地说，“我跟你说这件事，你……不要把我给警察。”

“说。”

薛汶的回应言简意赅，原本守在门的几人听见这句话，秉持着非礼勿听的原则，十分有职业素养地帮忙关上了门。

“你们薛家找回来的那个儿……薛怀玉？他以前是我的客。”李志和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薛汶，似乎想要看清楚他脸上的表变化。

可薛汶站在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死一样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许久，薛汶终于有了动作。他往前几步，走光线里，然后蹲看向倒在地上的人，开：“再说一次？”

“他以前是我的客，”李志和把话重复了一遍，“我不可能记错，也没必要这个时候骗你，薛老板。”

房间的门开了又关。

方才领路的人见薛汶来，便询问：“老板，现在怎么理？”

李志和显然是想赌一把。

但凡薛汶有哪怕一丝念，想要除掉薛怀玉这个半路杀来和他竞争继承人位置的人，李志和供述的事就会变成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把柄。而即使薛汶没有，也不可能再轻易把他给警察。

薛汶原本想把这件事得净，反正李志和沾了毒品，又以贩养，找个由给警察，到时候该怎么判怎么判，想来结果都不会轻。可如果刚刚那些的话是真的，薛汶就不得不再次衡量这个决定。毕竟，李志和若是真的落到警察手里，以那人毫无底线的程度，肯定会把和薛怀玉的关系供来。就算最后证实那些话都是假的，引发的舆论对于薛家来说也绝对是个大麻烦。

薛汶半天都没说话。

实际上，他非常知最好的理方法是什么，但可以的话，他还是不想搞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