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地回答。

刚巧那时候的薛汶喝得有些上，闻言，没忍住跟段鸿声开玩笑说：“不敢想我要是生在你们家，会是多么开朗幸福的小孩。”

段鸿声也很给面，搂着他回答：“我家大门常打开，你随时来嘛。”

如此家风，在整个上社会都是独树一帜的，段家兄妹的格和圈里的其他同龄人相比，自然也显得格外不羁。但两人浪归浪，实际上事稳重可靠，比许多人都更拎得清主次，从不掉链。薛汶本来就喜和格直的人朋友，因此私底和兄妹俩的关系都得很好。

就在他们说笑时，旁侧忽然传来一声“啧”。

这动静不大不小，刚好够薛汶听见，不像是不小心发来的。他循声看去，发现离得最近的是贺家大小贺辛。

作为最贺家年轻一代年纪最大的孩，贺辛和薛汶一样，都是照继承人的标准去培养的。

她穿着一袭剪裁良的白立领缎面垂褶裙，昂贵的料把她全都包裹起来，只在腰掐住了曲线，再衬着脖上的翡翠项链，乍看上确实是仪态端庄得，颇有家族继承人的风范。

可这一装扮固然稳重大气，却和贺辛的真实年纪太不相了。加上贺辛的相本是秀丽却寡淡的类型，使得她无论怎么表现，都像是被衣服和首饰织成的网困住了似的。

薛汶看贺辛的时候，贺辛也在看薛汶，并且神不太友好。

要说两人有什么瓜葛，其实是有的。

薛汶曾经在薛家的安排跟贺辛以相亲为主旨吃过一顿饭。

印象中，那顿饭实在称不上氛围轻松好。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共同的兴趣好，自然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只能勉聊生意相关的事。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的尾声，薛汶放刀叉，用词委婉地向贺辛表示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今天也只是当和朋友来吃个饭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了，从到尾没提起过任何可能会让贺辛到不适的话题，但那人似乎还是对他十分不满，特别是在薛汶明确地表达完态度后，餐桌上本就不活跃的气氛可见的更僵了。

而自那之后，贺辛仿佛单方面和薛汶结了梁。

此刻她“啧”完一声之后，便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般端着酒杯离开，穿过人群径直向宴会厅的另一端走去——那里，薛怀玉正被人团团围住，一次次地接受敬酒和祝贺。

“你到底怎么她了啊，汶哥，”段雀好奇，“不就是相亲没成功嘛，都一年了还没消气？”

“不知，随便吧。”薛汶疑惑归疑惑，但鉴于自己未来和贺辛大概率不会有更多的集，便也不打算费心思去细究对方的态度。

“欸，薛怀玉过来了哦，”这时段鸿声突然拍了拍薛汶，提醒，“话说，你们俩年纪谁大谁小啊？”

段鸿声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微妙。

既然薛汶和薛怀玉能被抱错，至少说明生时间应该是相差不远的，非要说的话，薛汶确实是比薛怀玉要大一。

大两个小时。

鉴于两个小时实在是过于微不足了，薛汶从来就没想过要厚着脸以哥哥的份自居。

就在薛汶因为段鸿声的提问而略微走神的短暂片刻，薛怀玉已经来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