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在乎那截尾椎骨。

当天晚上，当承泽黑的风衣上裹着厚的血腥味来到他面前时。

“别脏我的车。”周广生说，“别给我惹麻烦。”

“要我帮你杀了他吗。”承泽状似好心地问，满脸的兴奋过度。

一见承泽这副模样，周广生就知他去嘛了，脑里最后一关于作为人类的公序良俗消失不见，对于死亡的熟悉被承泽上冰凉染血的气味唤醒。周广生没什么表却突然发难，摁着他的猛地撞在玻璃上，又抬起他的当场就甩了他一掌，“这里他妈的是沪州，不是能当猎场的地方。”

还有啊，多大的脸啊上来就说杀了陆竟成，周广生快被承泽的不自量力整笑了。

既然都是丛林中的野兽，也没必要因为对方忍住嗜血的望，他们彼此都清楚是什么样的人，也彼此看不起，但是承泽他自问从不过问周广生的游戏，那周广生最好也别来过问他承泽的小好。

承泽同样也是个有仇当场报的人，为了报刚才一掌的仇，承泽腰间的匕首毫不拖泥带地直周广生的肩膀，过程里没起一负罪，霎那间鲜血横，周广生吭都没吭一声，车窗外的风声带着即将冬的寒意，冷的风刮在脸上，公路两旁被月光照得发白的梧桐遮蔽了路灯的冷光投斑驳的影，承泽见了血还更兴了。

承泽和周广生心里都有这样一个恶，用伤害别人愉悦自己，这在承泽看来就是习以为常，就跟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一样，是本能驱使，承泽只有用刀刺他人听到惨叫才能，明显是死不足惜的人。要是那些隐在黑夜里的罪行都见了天光，恐怕就是普通市民在街接受新闻采访时都会说：“我觉得他们都应该地狱。”

“自从你前段时间忽然倒再醒过来，老怎么看怎么觉得你不对劲。”承泽笑了，冷刺人，当他攥着的刀把周广生往更里近，两只手都搭在刀把上边说话边用力逆时针旋转剐着血时，那诡异到令人不安的被他这张忧郁古典的脸孔渲染得淋漓尽致。

2007年在岭北康养中心周广生与承泽相遇的那天，所有的起源都随着柴刀直扑廊檐时厚重压抑的大雪，穿过了那年令人异常兴奋的骨发的声音、与骨被刺穿的那条狗一起以‘恶作剧’的名义疯狂生到今时今日，属于他们的黄泉尽不可能有通往人间的途径。

周广生无机质地珠停在前人上，一瞬间肩膀上的刀，也没打算手留，凶狠地在承泽的手掌中央直接了个对穿。

他盯着承泽，一把狠狠揪住承泽的衣领：“狗杂，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最近在什么，你说要是那位嫉恶如仇的赵局知你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会怎么样？他会亲手逮捕你吗？毕竟骗了人家这么久，对了，我还知你他叫叔叔，快笑掉老的大牙了，承泽，在和一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一天到晚玩家家酒，给人当儿，每天像个未成年一样陪人棋钓鱼，那个还他妈是个离了婚有小孩的直男！哈哈哈哈哈哈！”

承泽冷穿手掌的匕首，过于年轻的脸孔还带着少年心，“周广生，你是以为我不会杀他？我最后是要看着他绝望死去的模样，那样才好玩，他只是一个玩，玩警察的滋味想必你是不知的，你就给老等着看吧。”

两个人的都在血，但都不在乎，周广生转动车钥匙，车的灯打开的同时他一个森的笑，他斜睨着承泽，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等着看，你最好是不会把自己玩去。你记得的吧，你任何事，我都不会你。”

周广生轻呼一气。扯一个浅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