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事了。”来的是他的心腹，面焦急，额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匆匆而来。

说完，他静默了许久，似是在默哀。片刻之后他拿起酒杯，往脚杯中又倒了半杯红酒。

这一次，他是为自己倒的，正准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却被屋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此刻妙的心，他勉拉了一首《的礼赞》，吱呀的琴声和屋轻缓的爵士乐毫不和谐，但那是母亲生前最的曲，当初父亲着他练了那么久，他却连前几个小节都拉不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曲谱。

林家转移到国外的资产早就被他吞了个净。可怜了林老爷，一大把的年纪，最后只能落得带着两个从小养尊优的纨绔儿在b国落街的场。

“爸，妈，你们满意了，以后就别再来梦里烦我了。”

杯中的酒如快要涸的血，呈现近乎是紫的红。沈萧岚开始缓缓转动手腕，毫不在意倾泻而的佳酿是否会脏脚洁白的羊地毯。他地盯着因被打糊作一团的白羊，看着紫红的痕迹一开。

可日复一日累积起来的报复心，让他生几分玩猎的扭曲心理——放任林家毫无阻碍地逃至国外，却早在对面布好了重重的陷阱，只等着林琮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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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萧岚本已在办公室庆祝——为了今天，他特意开了一杯父亲在世时珍藏的红酒，屋里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他赤着脚踩在细昂贵的羊地毯上，拿起桌边的小提琴随意拉了几。

“林家在去机场的路上车祸了。”属知沈萧岚的脾气，只捡重要的事话短说，“在路上了一辆油罐车，车爆炸了，他们全家都在车上，当场死亡。手的兄弟验过尸和dna，确认是他们。”

一曲结束，他对着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地方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又随手将那把廉价的琴扔在一边，举起桌上的红酒杯，对着那个地方停顿了一。

琴声吱吱呀呀的，像锯木似的，并不好听——从前他是个终日无事，只知游手好闲的公哥，父母着他练琴，非说可以陶冶，他不愿练，父亲便拿藤条追着他打。后来父母死了，他反倒是想练琴了，却再没人絮絮叨叨地他了，就连那把昂贵的小提琴都被当作家产卖了去，换了一笔钱，甚至没能让他填饱肚，就被上门追债的人夺走了。

他看上去像是在发呆，直到那片红良久也没有继续扩散的迹象，才轻轻啧了一声，极不耐烦地皱着眉，对着那片红的渍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