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照片？”开着“四车”的俞勤锋比不过小电驴的速度，此刻姗姗来迟，又一把在拎不清状况的金盛手夺过钱包递回给黎若，“怎么着，还能是谁暗恋你啊？”

“人黎老板放照片那会哪儿认识咱俩是谁……”他随即又推了推镜，“你说，在他里这是谁的照片？”

目睹了全程的程霁眸微动，神也渐柔和，此刻闻言，又不禁倍加依恋地望向他哥。

“哦哈哈哈……”瞧见此刻暗汹涌的二人，金盛也不至再糊涂去，“这就是我女朋友说的那个什么……双向奔赴吧！”

“没有那么夸张。”黎若呼一气，又继续故作平常地温声开，“抱歉，这毕竟是你们的照片，如果你们还需要，现在还给你们就是了。”

伸手制住他哥从钱夹里掏照片的动作，程霁洒脱，“我不要了。”

收束整理了心的难抑的激动，他再次将主动权拿回手中，“有些人说都不说一句就把东西拿走了，那从此以后，这人就得对这东西负责了……”

程霁洋溢起同照片上如一辙的、胜利者般的笑容，此刻声声像是在形容那照片，又似乎像是在暗示什么别的东西……

“你说，又哪儿有还回来的理啊？”

而三人一大早的奔波调研亦颇有收获，昨日巡店时，金俞两人便觉黎若店里白日光照足时一切看似都好，一到傍晚自然光昏暗来，店原本备的灯光便作用稀薄，室明暗度虽在视线可看清的范围，却整略显晦暗压抑。

将五公里以外的店铺一一巡遍，又对比市店铺的建筑结构图排除变量，便很容易得结论——镇上人似乎习惯将房屋层建，这儿的店家屋层普遍要比一般市里小店上个3－4厘米。

房屋结构致使照度有限的普通用灯难以支撑用光需求，那便要选择投距离更、光损更小的灯，才能确保货架在夜里同样明亮清晰、令人有购望。

他们三个人但凡聚一块儿，向来极其善决定兼又行动力十足，一来二去，便脆为黎若设计起了全新的用灯方案，并一锤定音开始采购。

等到采买新冰柜的黎若午刚回到店，迎接他的便是三车上近十箱的崭新灯——竟兼还有坐在车上狼狈的瘸绑了绷带的程霁。

他的弟弟怀里抱着个敞开的纸箱，瓷白的脸猫似的尽是脏污，依旧瘦且清癯的被硕大的箱衬得像个迷你小人儿，边说话边还要“呸”去箱里工所携来的飞灰尘土。

可他却也同时神明亮、神兴奋，秋的日光到那瞳上，似在那波如中游动起一尾细的生机的鱼。

“你这灯要是那么摆，货架到时候只能有那么丁宽度才能保证垂直照度，你这空档是给人走的还是给狗走的呀？”

全然不顾自个儿此刻从到脚小工似的艰苦与污糟，程霁正在车上边晃着小、边挥着手臂十分起劲地“挥斥方遒”，“俗话说，事别太狗，懂不懂？”

正在店比照灯方位的金盛闻言一惊，随后啪一拍一记脑袋，“对哦，怎么一儿就把货架与货架间的走廊宽度的问题给忘了。”

“嘿，不是，哪儿有这样的俗语！你丫又假借中文不好骂人呢？趁机说我狗呢是不是？”

陡然又反应过来，金盛立奔上前来摆对方的脑袋，直到程霁那一柔顺的短发乌七八糟地遮住睛，“哈哈哈，现在你的模样才狗呢！”

“竟敢伤害我的帅气发型！我跟你没完老金！”翘着一瘸一拐的伤，程霁便笑闹着追逐向前。

看着店门的二人嬉笑打闹、毫无分寸界限，也害怕程霁已有的伤再度受挫，一旁的俞勤锋正有上前阻止的念，脚步将起未起——应到后黎若的注视的目光，镜框的珠却又狡猾地动了动。

“怎么，一直盯着看，是担心还是嫉妒啊？”

手袋踱到黎若旁，面对这个老友心心念念追随、却一向讳莫如的男，无法避免地，俞勤锋谨慎的探究其实多于亲近信任。

“你对老程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呢？”他似笑非笑地探测，“怎么着，就非得忍着绪，等他上赶着来贴你？”

“嗯，什么？”乎俞勤锋意料地，此刻登时醒觉一般的黎若竟是一脸茫然，“什么嫉妒，什么绪？”

再瞧一，程霁此刻竟已耍赖地到金盛肩要他承载自个儿重量，虽则如同骑着个坐骑般玩笑一样地东来西往，嘴上的关于布灯方面的意见却仍十分妥帖到位，令底呲牙咧嘴的金盛也不得不称是……

看着看着，黎若不由得便动了动角。注目到过程中二人颇为亲密的肢接，再转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俞勤锋的所指。

“哦，原来你是说……”他很快展开一个笑，模样也似坦非常并无遮掩，“没有，我是真没想到那一层。”

黎若依旧持久地注视他，久到像是会有什么东西从他神里一路来，又即将要同蝉鸣与薄一被势的午后日光化。

“他这样……很好。”黎若有些怔忡地坦言，“专业、、有的放矢，至于他的……也不知他怎么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

像是勾起些遥远的回忆，黎若又不禁牵起笑容，“他好像总是不知怎么就会把自己折腾得狼狈又七八糟……从前我也遇到过一次，你大概遇见过更多？”

“可是纵使这样，依旧很好。”黎若笑着总结，“因为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样。”

转看向他，俞勤锋显然难掩神中的讶异，“我倒真没想到，你看着他的时候，想的竟然是这些。”

“老程过去在基层时就是这个样，这些年，为了撑起个总经理的气场，也为了迎合程阿姨的要求，表面上倒是收敛了儿。”俞勤锋坦言，“但他本质还是个风风火火的，甭工作还是生活上，只要遇上了能激起他兴奋的事儿，必得两放光到最好。”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们为什么要在姓氏前面加一个‘老’字啊？”黎若疑问，“这也不是本市人的说话习惯？”

“哈哈，那是个陈年老故事了。”被牵起旧日回忆，俞勤锋笑着摇叹罢，“我们三个刚认识那会儿，都刚刚毕业呢，得跟葱似的，去跑销售，谈合作争返拓渠都是事儿，谁看你年轻不想整你占你便宜的？”

黎若了然地笑笑，“所以这么互称，既是给自己底气，也算是给合作方蒙上个障法？”

“嗯哼。”俞勤锋应这说辞，面对着言语间真诚坦然的黎若，思虑间又多添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