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会引起舆论更大的反弹，找几个你们之前合作过ugc觉得还不错的素人博主，就说最近搞活动可以免费赠送一箱洗手，后续只需要在平台发布一条真实使用评价就可以，以此来冲淡负面声音的影响。”

“什么快递速度最快寄什么。”程霁继而补充，“这个时候就先不要想控预算控成本。”

“需要联系那位妈妈本人么？”手机另一的公关负责人确认。

“需要……但不要通过平台。”程霁边抚摸着边思索，“就用你们的蓝v账号直接去私信吧，恳切一些，晓之以理动之以——方面，就说也力求帮助她找到真相，希望她能暂时保持冷静，措辞需要你们再斟酌……”

“但程总，其实还有个问题……”

“你说。”程霁已迅速地在微信对话框里打好字，意为兼施地对起关键作用的法务施压。

“这间幼儿园并不是别的城镇的，就在我市毗邻的那个镇上。”另一端品牌总监的男声显然有些吞吐，

“他们订的乐货品不是走的我们库里的常规供应商，之前都以为是散货，直到今年才有记录，是一家叫晨的公司，法人叫黎若，这个人……据我所知和小成是相熟的。”

“您看您是不是也认识他？”

有程霁这个集团总经理的亲自推动，撰写文稿、文件、公司盖章，程不过用了半天，一切就万事俱备。

但达指令让乐的蓝v全渠发送之前，黎若这个名字的存在，确实令程霁有一丝迟疑。

b端渠不同于小卖便利店，为了基本的纳税与给企业或公共场所提供发票，黎若早年间就注册了这个公司，虽除他自己以外可谓没半拉员工，但好歹能让一切生意行得依法依规。

程霁知这件事，却声明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这小事，我本没有必要听说。”闻言，程愫勾起仍旧坦然自若的微笑，

“你已经回答我了，你知自己在什么，不是吗？”

前的蔚乐大楼一如往常的与庞大，正是上班峰，男男女女们提着包袋挂着工牌纷纷大门，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蜂巢上那一颗颗陷的。

黎若闭上轻叹气，又令自己的目光再次隔着玻璃聚焦回大厅会客沙发上那西装笔的程霁。

过去几年，有多少次，他便就这样从一个路人的视角远远凝视他。

黎若从不自觉卑微，便也不会如常人一般觉得这样的凝视与仰望令二人的关系有如天埑。他一心护他的弟弟，只企盼他能在这个城市的另一平安幸福地生活生存，既是看到，便已足够。

可本却自会生更多的贪求——当程霁主动选择闯他的世界，当二人的生活产生联结、发生共振，又怎能不令人奢求更多的更多。

譬如奢求二人能一直这样去。

又譬如奢求……程霁也愿意他。

可或许奢望自始至终都只是奢望——原来无论理距离是远是近，真正的程霁，从来离他那样地遥远。

将刚刚顺路购买的某件礼攥在掌心，直至那圆形的环生地扣掌，令方才在镇上抵抗那些借便利店来发网络怨气的居民时遗留的划伤隐隐作痛。

黎若自嘲地笑笑，又继而拨通了程霁的手机号码。

十分钟后，坐在黎若车的二人久久无话。

一刻，还是程霁抬起腕表看了看，后又起先开打破沉默，

“我待会儿还有个供应商要见，没有多少时间了。”程霁忍不住偏瞧他一，“就像我刚才说的，你记得把今年你和蔚乐签约之前乐洗手的货单拉来，也和之前对接的中间商达成统一，如果货源确实没有问题，那最好；万一不巧货源真的有参差……”

“不会的。”驾驶座的黎若表依然沉沉的，“程霁，你明知我不是那么不小心和不负责的人。”

“……我没有那么说。”程霁咬住，只觉此刻生结一般难以顺畅地表达。

叹一气后，他再次颇为无奈地开，“我知这件事肯定给你带来了困扰，但整件事，品牌和你既然都是被牵扯在局中的人……这本来就很难避免。”

“而在那个境况，哪怕知会让公众对你这个货渠有更多的设想和微词，我们都不可能不发那个声明。”

顿了顿后，程霁继续，“黎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有说我不理解吗？”终于愿意转过直视程霁，黎若蹙着眉峰开，“我完全尊重你基于蔚乐的利益公关行为，但在今天我联系你以前，你有给过我理解的机会吗？”

“你哪怕有开问过我吗？”

“我确实一度想要联系你……但……”或许是于心虚，又或者是其他某些不名的原因，程霁并不想令黎若知程愫回国并意外打断他拨电话的那一事实。

难耐地抚了抚额，程霁继续艰难地开，“……你能不能不要再我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各自去想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好么？”

“……好。”良久后，黎若苦笑着应了声。

车门门锁叩开的轻轻声音掷此刻安静的空气，却如石投平静无波的河般教人惊觉突兀无比。

黎若用轻右边车门，“车去工作吧。”

程霁登时有些无助——车外便是那耸云的蔚乐大楼，里面有母亲程愫、有他的上千名员工，亦诚然有着许多待他亲自解决的繁杂事务。

他是蔚乐的总经理，更是程愫翘首以盼的未来的中国区总裁。他理应权威、大，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牵动心神。

可此刻他却只想要黎若抱一抱他。

一个星期不见，他是真的很想他。

“黎若，我……”

“够了，程霁。”

当他刚刚想要开示弱，却倏然被黎若亲打断。

“如果你要继续说……没错，我是真的在失望和难过。”一刻，黎若握着方向盘的手再又揪几分，“我本不需要你在理方式上对我有任何偏向，我只希望你能和我沟通，希望你信任我……”

“哪怕我当时和你打了电话或是见了面，我对你表达了信任，可是那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