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又引得他们发笑，在车笑得停不来，真实地觉到了愉悦和轻松。好像把什么不重要的东西，落在那座山里，湖里，草坡上，陡峭的山，一整个“忏悔”的地方。 runaway导航记得他们来时的路，自动导回他们家地址——很很又蜿蜒曲折的一条线。他们需要导航的提醒播报，却没人提起车将开向哪里，只想快些离开这地方。开细雨蒙蒙的盘山公路，他们在车里左右摇晃，海猛地降低，耳又一次闷堵。加满油箱，开上国，路过放老电影的小镇，广场空的。谈梦西微侧过，看反光镜里耸的群山。渐渐地，拐个弯，看不见了，反光镜留无垠的蓝天，白云一朵朵地走。他收回，直视前方。开完国，熟悉的旅游城市路指示牌现。游叙问要不要去古镇吃两百串烧烤，喝两杯茶。谈梦西说不饿，再走走看。路过这座城市，商场，酒店，一片毫无新意的现代建筑中，古镇的白墙黛瓦遥遥一片角。他们没有说话。一个看向前方，用一余光观察着右边的人。一个看向车窗，利用车窗的倒影观自己，也观左侧的人。谈梦西拿烟盒，咬一在嘴里，“嚓”地好了，递给游叙。正好在过小路，速前，游叙接。谈梦西吐这烟，又给自己了一。前面有堵车，游叙闲闲地靠向椅背，挑眉望向他。他半抬着，尾两抹绯红，咬住嘴忍笑。游叙也忍笑，借烟掩盖过去。他们还是没有说话。过路，上速，风在玻璃外呼啸，一百二十码，车嗡嗡地闷响。速公路，平稳丝的驾驶，游叙想死它们了。白噪音令人昏昏睡，他们不想睡，脑和神反而越来越清醒，回忆起这荒诞的一路。谈梦西低看上的衣服，淡淡地笑了，扭看向车窗外。栏杆飞速倒退闪过，他勾着的嘴角不住搐，绪开始失控。盖弥彰地换个坐姿，他把脸扭向更右边，毫无征兆地了泪。他一车窗，肩膀在颤抖，牙关咬，心好像破了一个大，任冷冽劲的空气穿过。

速的风大，游叙怕他得生病，关上车窗，调空调温度。没有大噪音的掩盖，谈梦西还是在座位上弯腰。经历这么多次心碎和无助，他没有真正地哭。在这安全平静的空间和时刻，灵魂里的绪找到一个薄弱，全释放，他嚎啕大哭了起来。山洪似的泪，裹挟着过去二人之间的愤恨，怨念，恶言，猛地席卷他的全；车时的绝望，遇到“邪恶青少年”的慌，两不同又束手无策的惊恐和屈辱，像洪里的木刺和石，轰隆隆地，饱痛楚地，把他们在旅途上亲手筑起的、乌烟瘴气的、罪恶的一场梦境夷为平地。隐忍了很久，爆发式的泪淋透了他，淹没了他，盖过他的，控制不住地迫使他回忆自己这一路，这一生，把每件散发着霉味的事件拿来抖抖。自我蔑视，自我厌恶，自我忏悔，再自式地读一遍，让这泪和大叫来得顺理成章。过于脆弱的谈梦西，一遇到困难，免不了要泪和沮丧。过好多泪，他回看看，居然也咬住牙，倔着劲儿，走过来了，边还有游叙的陪伴。读完一遍，他还在泪，牙里发呜咽的声音，痛苦品尝起来却很淡，已经左右不了他。他们像两颗不太固的石，生活的苦难把他们的棱角蹉跎，十二年的化成细碎又连绵的雨，砸得他们凹陷。他们用愤怒惯，过的路，翻过一座山，在自作自受的暴风雨里相击。他们引来一真实的雷电，把脆弱斑驳的表劈成粉末，已经不是最开始的模样。他欣赏提分手的自己和山的自己，也正是现在的自己，凶猛又英勇地放了一把火，把想要的、不要想的全烧了。也欣赏坐在边的游叙，现在的游叙，再没有那么多冷酷和，充满熟悉好的生动。他在久违又无穷无尽的泪里获得好的受，为自己、为游叙，为他们动。两位青年，二十到三十好几，了这么多不值一提的荒唐事，变了，又好像没变，总之还是不能称为“合格”的成年人。谁定义的“合格”？他们不规矩来，自己给自己打满分。待车里的哭声渐弱，几乎听不见，游叙喊：“谈梦西。”谈梦西捂着脸“嗯”了一声。游叙说：“你看，前面很。”谈梦西不想游叙看见自己此刻的脸，整张脸涂了胶似的，不表，太浮，应该不好看。“前面很”这句话的诱惑力太大，他不能错过任何好，抬起，睁开朦胧的双——无限延伸的速尽，天空的蓝与灰暗际，太已经完全落，漫天绚烂的玫瑰晚霞。暮笼罩公路两侧的平原，远的房屋陆续现灯光，隐隐的，落地上的星星似的，一闪又一闪。在这片稠的玫瑰光线，游叙的脸庞看起来无比温柔，“想不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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