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了四天都没有停的意思，宋迎迟在家里没什么事可，每天不是吃就是睡。

他家是楼，因为当初楼层太不好卖，开发商就把台送给他了，算是多给他将近十平米的使用空间。也因为如此，一层两的楼型因为这个只卖去他一，旁边的房间因为一直没人买，被开发商用来租了。即便如此，租也总是住不，上周的租刚退租，据说新租还没找到，这都是题外话。

这几天雨太大了，宋迎迟怕他门万一遇上什么电路故障，万一涉及到了电梯，那他就得自己爬楼梯了，他曾经有过这经历，二十多层，那滋味，酸极了。

他打开房门，看了一走廊卫生况，然后把垃圾放到了统一的收集，这方法是近几年国家新推的，在居民楼中修建统一的，住只需要将垃圾放嵌在墙上的里，垃圾就会自动被运输到指定位置。这装置最早推的时候还现过孩爬去被摔死的惨案，后来了改良，加了一个扫描识别功能，检测到生命自动停止作业。同样的装置家里也有一个，只是他觉得有些垃圾味重，担心扔的时候划破袋什么的，装置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自动消毒，到时候不方便，所以家里那个一般只用来理垃圾。

走廊不大，是住、储柜、电梯、楼梯各占一边的布局，宋迎迟收拾利索，看着楼梯那边虚掩着一条的铁门——此刻因为不知哪层楼梯窗没关的原因正在呼呼往里面冷风——鬼使神差的伸手将它锁上了。

雨的日总是既无聊又悠闲，没事儿的宋迎迟早早的上了床，开始每日例行刷论坛看新闻。

——救灾行的有条不紊，分受灾不那么厉害的地方已经恢复的一些通，一些在陆有亲人的人员有些选择离开海边避难，毕竟谁也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个海啸，着雨走总比整天提心吊胆的。国家也很关注这次的灾难，派了不少人手去协助转移和救援。

——可能因为这次降雨持续的时间有些，气温变化明显的原因，冒发烧的人员明显增多，各大医院几乎人满为患，有关门提醒大家关注，预防传染，并给了相关谱。

——国家的西南方几个省市昨天发生了地震，级数不大，没有造成明显伤亡。

——c城某连锁超市发生哄抢。

看来这段时间各地都不太安宁啊，宋迎迟叹到，他打开了论坛，习惯的搜索关键词，然后倒了一凉气。

结果，相关帖和回复的数量密密麻麻，略一扫竟然有上千条，这还只是这个论坛的数量，大量用声称自己现“饥饿”“嗜睡”“代谢”况，和这些词语一起现的还有“打架”“暴力”“烦躁”“发烧昏迷”等负面词语，而且这些帖都现在最近。

这很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无论是这况还是官方对此的毫无声响。

不知是否最近事多到令国家焦烂额还是这件事本就没引起关注，无论是新闻还是微博，任何官方渠都没有提到此事。

那群众呢，如果人们本没现过这况会专门去搜索这些并不日常的词语吗？

事好像在大家都没发现的角落里朝着不可收拾的地方发展。

在疑问和担忧中，宋迎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宋迎迟是被一阵尖叫声惊醒的，他躺在床上，陷了短暂的懵状态。那个声音太尖锐了，撕心裂肺中夹杂着歇斯底里，简直不像人发的。

尖叫声后，好像有什么人打翻了什么东西，接着是凌的脚步声和摔倒的声音，然后是几声惨叫。

一片死寂……

宋迎迟躺在床上，噩梦初醒般的动了动手指，找回了自己的呼，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明白刚才的声音是不是他的噩梦。

他蹑手蹑脚的了地，甚至都没敢开灯，悄咪咪的挪到了门，由于陷了应激状态，他的手脚冰凉，心脏剧烈的动着。他看着上了两锁的家门，又看了一手指细的防盗链，了一气，握了手中的甩，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屏气静听。

一阵安静后，原本微弱的，难以被人耳捕捉的声音仿佛放大了几十倍，他听见了重的呼声，粘腻的、被搅动的声音，以及……吭哧吭哧声。

吭哧吭哧？

这是什么声音？

宋迎迟皱了皱眉，那个声音太过凄厉，惊醒了不少人，还有人打开了家门互相询问，小区群里也有人冒泡。

也许是有人报了警，不多时便听见有“哔哩哔哩”的警车声。

宋迎迟意识的松了气，活动了一有些僵的，乍一松懈来，他才发现自己了一的冷汗，被空调一，冰凉的睡衣贴在上，难受的不行。

他摸着黑回到屋里，摸着黑洗了个澡——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开灯更加安全——然后气腾腾的回到了被窝里。打开手机，时间显示的是凌晨四，他打开业主群正要看看有没有人解释一刚才的况时，楼传来接二连三的枪响。

发生了什么？

他急匆匆的打开了群聊，果不其然，群里已经开始刷屏了，短短二十几分钟，群里的消息就99＋了，绝大多数是懵的问咋地了，咋大半夜的呜嗷叫的，还有被吵醒的人在群里吐芬芳发五十几秒语音条的，宋迎迟划了划，发现了一条重要信息，事儿的是十一楼的住。

他说声音是他邻居发的，因为不知怎么回事，隔又太过吵闹，所以他报了警，他觉得那个声音很不对劲，刚才的枪响也是从隔发的，他现在裹着被正在床上瑟瑟发抖。

这就怪了，宋迎迟心想，他住在二十四楼，为什么能清楚的听到十一楼的声音？

但明显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间，因为住在十一楼的倒霉人士在群里发起了一个语音通话，他了去，听到里面一片混，隔着墙都能听到现场一片混的打斗声，还有类似“站在原地”“不许动”“请求支援”等声音。

那家该不会是一家特兵吧，一车警察都没法搞定？

群里还有撺掇发起人去看看的，不过很快就被其他人刷了上去，这一大早上的，群里闹的跟过年似的。

不过既然警察都来了，应该不会大事，过了一阵，群里渐渐消停了来，绝大多数人都去睡了，毕竟他们白天还得上班上学，没那么多力耗着，好奇心得到满足后就不再关注了，只有少分人继续留在群里听语音里的直播。

宋迎迟关了手机，度张的神经松懈来，疲惫加倍的反噬，他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再看群里的消息，那家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据说是一家三，丈夫不知为什么把妻杀了，还是分尸，警察的时候那男的正打算对孩手，所以警察开枪了。不过就算如此，警察和孩都受了伤。

宋迎迟对那家人没什么印象，准确的说，他和这栋楼的人都不熟，平时遇见也没有什么的望，自从他十五岁那年他父母去世后，他变得越来越沉默，之前因为父母的原因，他迫自己和各各样的人接，给他们营造一个“他很开朗，非常光”的假象。因为他小学的时候因为太过孤僻被老师怀疑是自闭症，他永远忘不了父母担忧的目光，他迫自己模仿那些受迎的孩，迫自己人群，学习那些人的一举一动，给自己带上面。

他不讨厌这个面，因为这样的确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方便，他只是觉得这样很无聊，就像了整整三年的课间一样，乏味且一成不变。所以在父母离开以后，他直接撇掉它，比起带着面游走在各人群之中，他更喜隐藏在角落里，观察别人的举动，分析、判断而将一个人剖析清楚，然后再用为对方量定制的行为对症药，去靠近、去接、去手。

外面的雨还在，天空郁又压抑，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宋迎迟却一条也不想看了，左右不过是一群人对另一群人的不幸指指，没什么意思。

他拿了把伞门，也不电梯会不会坏，门会不会被雷劈到，淋了雨会不会冒。

他了小区，漫无目的的溜溜哒哒，可能是持续的雨，导致他心不大好，也不能说是不兴，就是莫名有烦躁，想什么发一。

然后，他发现了一只猫。

绒绒的，黑的，缩在墙底的，掌大小，浑透的猫。

刚开始的时候宋迎迟还真没发现，毕竟团在墙角的黑了吧唧一动不动的一坨东西，要不是它发现有人来后叫了一声，很难让人注意到，那是一只猫。

宋迎迟走了过去，蹲，面无表的伸一手指，戳了它一，“活着呢？”

“咪”

指尖受到微弱的温度，黑的被打，一绺绺的贴在上，往淌着，宋迎迟看着指尖的脏，嫌弃的皱了眉，用两手指把猫拎起来举着晃了晃。

“咪”

——真脏

“你老实，我带你回去。”

“咪”

猫崽在他手中一动不动，宛如死了。

二十分钟后，宋迎迟坐在床上，和猫崽面面相觑。

虽然刚见面的时候它可怜了，但在吃饱喝足又洗了个香香后，猫崽可见的大了一圈，蓬松的膨胀成一个球。宋迎迟洗它的时候，给它了个检查，发现这孩的健康应该没什么问题，蔫哒哒的原因可能只是又冷又饿。他冲了碗羊放到它面前，猫咪就烘烘的凑过来，站在比它还大的碗旁边吧唧吧唧喝的满脸都是。

宋迎迟看着它，积极跟它沟通“你现在是我的猫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呀？”

猫崽冲它歪了歪。

好…好可！

宋迎迟觉心被狠狠击中，刚才的不一扫而空。他伸爪，把黑乎乎的一小团捧了起来，放在脸上狠狠了一，享受着它的猫爪拍脸。

“咪……咪……”——你放开我呀！

宋迎迟残忍的压制了它的反抗，直把它成的一滩，在手上打起了小呼噜。

小猫……嘿嘿……小猫……

小小的，一双手就能捧起来！呼呼的！的！像是一团腾腾的棉！

闻到小猫味儿了！

这一趟去的值！

宋迎迟是个猫控，只是之前因为各原因一直没能养一只，没想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雨天得偿所愿了。

他掏手机，在附近的超市买了猫粮猫砂猫包猫罐，然后继续和猫崽讨论刚才的话题“你这么黑，要不叫你煤球吧。”

猫崽伸爪拍了他“咪……”——难听，换一个！

“你也喜啊！现在是小煤球，以后是大煤球！哈哈哈哈哈哈哈！”宋迎迟毫不客气的亲了猫爪，一脸满足的躺在床上。

“哦对了”安静了一会，宋迎迟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的冲煤球勾勾手，“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

“咪？”——什么事？

“就是啊……”宋迎迟的声音越来越小，煤球的好奇心被勾引了起来，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宋迎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猫崽翻了个面，剥开它挥舞的爪，目光往扫了一，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个男孩啊！”

猫崽发愤怒的叫声，连带爬的拱被，一猫都不给他看了。

于是快递小哥敲响房门的时候，便看见脸上带着两个梅印的收货人。

宋迎迟挨了好几个猫猫才让猫崽消气，他堆好猫砂，还搜了几个猫咪使用猫砂的视频放给煤球看，他将猫崽放在里面，拎着它的爪扒拉猫砂“想拉粑粑就来这里好不好？”

猫崽不搭理他。

“煤球，煤球我错了，我就是想确认一嘛……”宋迎迟蹲在地上，试图让猫消气。

猫崽黑乎乎的缩成一个球，留给他一个，但来回摆动的尾暴了它的心。

宋迎迟再接再厉“我还买了不同味的罐，咱们上完厕所就去看看袋里面还有什么好不好呀？”

捕捉到关键词，尾顿了一，然后翘起一个尖尖，仿佛是在探嗅什么。

宋迎迟抓住机会“这次我肯定不再犯了，我保证。”

猫崽慢吞吞的转了个，在角落里方便了一，熟练的埋上猫砂。

然后轻巧的了宋迎迟的怀抱。

它用爪垫轻轻拍了拍宋迎迟的脸，“咪……”——罐。

“这就去这就去”宋迎迟了一猫，然后抱着它来到了快递前一样样指给煤球看。

“鱼味儿的、味儿的，这是猫粮、这是冻，还有这个，猫条，这个是三文鱼，这个是羊，还有这个猫窝，还有这个，豪华版猫包和牵引绳，以后我就能带你去了。”

煤球拍了拍他，示意宋迎迟将自己放去，然后巡视领地般的绕着快递走了一圈，最后趴在他脚边不动了。

“咪咪有没有想吃的？”

“咪……”——我不饿。

“那？我们去睡觉？”

“咪……”——还不把朕抱起来？

宋迎迟笑笑，伸手抱起了猫崽，煤球在他怀里蹭了蹭，睡着了。

等把这一切都收拾好，上床睡觉的时候，宋迎迟看着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猫崽，笑着摇摇，还真是不认生。

第二天早晨，一声凄厉的叫声将猫崽惊醒，它打了个哆嗦，惊疑不定的看向厕所的方向，飞机耳折起。

然后它看见宋迎迟从卫生间里冲了来，发漉漉的，一个跪到它面前，汪的一声哭来“崽，我变异了！”

十五分钟前……

宋迎迟觉自己还在睡梦中，他梦幻的看着耳朵面正在微微开合的小，小周围还零星分布着一些黑的鱼鳞，在白皙的肤上格外刺。

如果在鱼上，这个东西叫腮，在人上的话……，可能叫“一个诺贝尔生学奖”。

他缓缓的摸了摸那个腮，他觉腮在掌心里轻轻颤动，好像捂住了一只颤抖的蝶。

好……好奇怪！

再看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难要朝着人鱼的方向化吗？

那万一是变成鱼人？

住脑！快住脑！

那他现在能在里呼吗？

宋迎迟怀着“试试就逝世”的心，接了一盆，把埋了去。

咕噜噜噜噜……

宋迎迟忍了一会，双手牢牢地扶着洗手台，足了心理准备，然后小心翼翼的了一，浑的每一块肌都绷着，随时好了呛的准备。

随后，神奇的事发生了，他受到脸颊两侧有动，肤里有冰凉的觉，却没有呛的难受，一分钟……两分钟……，和在陆地上呼是截然不同的验，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的他是可以在里呼的。

可是……鱼的话，应该是有鳔的，那鱼有肺吗？生理结构完全不一样吧？看来去医院是绝对不可能了，被人知的话会被拉走解刨吧……

宋迎迟抱着猫崽哭唧唧，煤球很贴的蹭蹭他。

“这可怎么办啊……”他喃喃。

首先，得先把两遍的腮隐藏起来，起码门的时候不能被人发现，话说这个东西喝的话会不会漏？

还有，那个鱼鳞好像黑啊，想扣……

宋迎迟在手机上翻翻找找，选中了一款透明的隐形创可贴，因为没到起送的价格，又买了一堆烂七八糟的药。

哎，这一天天的，绝了！

他看了看趴在一旁的煤球，毫不留的一指给它了个仰翻，冷酷“小幺蛾”。

煤球不兴的爬起来，抱着他的手指喵喵叫。

虽然了个奇怪的官，但生活还得继续，宋迎迟着猫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自他捡到煤球已经过去快一周了，窗外的雨仍然完全没有停的意思，他已经有些担心还算凑合的小区排系统能不能经受住这场雨的洗礼了。

毕竟这是自己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持久且稳定的大雨了。

宋迎迟把窗帘掀开了一条，往外看去——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觉得黑乎乎的房间非常有安全——他踮起脚，走路的时候几乎一声音都没有。

窗外还是老样，沉的天、肆的雨、一地的残枝败叶、一个人都没有的小区——他们市已经发通知，非必要不上班，能居家的都居家了——没办法，地铁已经完全停了，开玩笑，这天气坐地铁就是找死，跟海倒也差不了多少了，——公共通也停了大半，他们市还算陆呢，沿海城市肯定更不乐观。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量没有再反弹，这几天一直稳定在一个，多，但是能让人接受的平。

不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宋迎迟看向楼的树，他怎么觉，这些树啊啊，变大了？

不是那明显的膨胀，而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那些系正在野蛮成，覆盖面变得更大，朝着更的地方扎。就好像……在等待一个爆发的契机，时机到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会有这觉？就好像自己能会它们的思想一样。

果然人不能太闲，不然容易胡思想。

宋迎迟晃了晃，脑袋上的猫咪不满的用爪拍了拍他，这几天煤球好像把他的脑袋当了自己的窝，总是喜在上面趴着，幸亏现在是小猫咪，这重量可以忽略不计，要是以后变成了煤矿，自己迟早被它整颈椎病来。

别说，脑袋上乎乎的，好像着个真帽，唔……活的那。

“球球啊，今天陪爸爸泡个澡好不好？”宋迎迟抚摸了一“帽”，他觉得自“腮”后，他的习惯也越来越像一条鱼了，一天总想着泡在里，这想法在今天达到了峰，他烧了一堆的，在这个天气，泡个澡应该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

煤球在他上摇了摇尾，小声的“咪”了一声——猫是不喜的，它们会。

“不让你去”，宋迎迟奇迹般的读懂了它的想法，“给你整个小盆，我泡，你漂，怎么样。”

不让它沾就行，猫崽表示没意见并成了张猫饼。

宋迎迟放了满满一浴缸，又在里面放了一个小盆放猫，他迅速冲了个澡后，便躺了浴缸。

全被包裹着，每一寸肤都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抚摸，微的很好的起到了神舒缓的作用，带来一愉悦的满足，宋迎迟舒服的叹了气。

这时候要是有个手机，那将是绝杀。

自从捡到煤球，这几天自己为了和它拉近关系，每天要么是着它上窜，要么是陪它满地爬，运动量直线上升，加上这段时间自己睡觉时间本来就。算起来，宝贵的清醒时间全贡献给它了，剩的可怜时则牺牲给了工作，玩手机的时间几乎为零。

这可能也算是某健康生活……

在一片气腾腾中，宋迎迟胡思想着，逐渐觉困意翻袭来。煤球漂了一会，无聊的了去，推开门去床上睡觉了，宋迎迟蹭了蹭，整个人了里，在浴缸底渐渐陷朦胧。

得益于两侧的腮，他能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包裹中自由的呼，他好像在睡梦中来到了七月的三，聒噪的蝉鸣迎合着数学老师眠般的声音，混着炙的空气将他扣在课桌上；一秒又好像躺在海里，随着海浪起起伏伏，海温柔地托举着他，又好像是漂浮在空中没有依靠，黑的发飘逸四散，鱼尾好像光的绸缎。

他觉，只要动一动尾，他就能在中来去自如，遨游于这片海域之间。

唔……尾……

尾？？？

尾！！！

宋迎迟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手忙脚的扒拉开挡睛的发。

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在梦。

自己的半已经完全变成的鱼尾，黑的尾将近两米，浴缸完全盛不，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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