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简直语惊人，而他几乎也在陆柒的注视失魂落魄。

——林修明绝对相信，世上所有男人都会在这双睛的注视失魂落魄。

“回家？”林修明说，“你的意思是……”

他有些理不清绪，更准确的说，陆柒围着他转的这几天都像在梦一般不真实。

他有些错了。

所以他直接了当的挑明：“陆柒……对不起，但我真的只想知，你是在玩我么？”

然后陆柒说她是在追求他。

这实在有些不切实际了。

的确会有女孩喜他的外表，然后追求他，但他的家并不好，他的大分心思都放在毕业之后的发展上面。

而陆柒的家境和他相比，简直是另一个毫不相的极端。

纵然如此，他还是答应了周末陪陆柒一起去拍摄现场的请求。

他还记得那场拍摄的主题是“星光月影”。

陆柒换上大拖尾的象牙白礼服裙，如同踩着星辰与月光走在场所有人最迷离的梦境。

陆柒似是应到他的目光，对他粲然一笑。

……

但梦境终归是梦境，只是维持了短短一周不到就破灭了。

就在他去卫生间整理衣着的时候，遇到了沈殊。

用遇到来形容其实并不准确，是他还没有看清来者何人，就被结结实实地一拳打在脸上。

林修明的反应迅速，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先动手还回去。

路过门的人因为他们不敢来，面面相觑，接着他听见有人喊了保安。

他们这一切的时候，像是两匹暴戾的、充满兽的，东西。

但可笑的是，当保安赶到的时候，他们被沈殊的人拦来。

他比沈殊受的伤要重，腔里全是恶心的铁锈味。

林修明冷冷地、一不发地看向沈殊。

沈殊黑沉沉的睛很是凶险，如同驯养已久的猎豹最终原本的残暴面目。

然而他开时，声线却是沉缓平稳的，吐的容却让林修明如坠渊。

“抱歉，”沈殊这样说着，却没有一歉意，“刚才是我的一时冲动。”

“但也许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你的父亲林守宽已经被公司解雇了。不过无需担心，我会支付给你们双倍的经济补偿金。”

他的父亲在沈殊家族公司底的一个参公司工作。

林修明没有立刻回答，脸却一节节变得苍白。

沈殊调查了他，并且动用特权让他爸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工作。

然后林修明听见自己说：“……对不起，沈总，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刚才被打的时候他没有一示弱的姿态，但是现在，他站在这里，低声求着对方的原谅。

然而沈殊只是淡淡地说：“辞退已经在走审批程了，你们回家等通知吧。”

那是一场经久不息的梦魇。

自那以后本来就破碎不堪的家变得更加摇摇坠。

丢了工作。父母喋喋不休的争吵。离婚。

很多时候，林修明夜里无法安睡。而即便睡着，他也经常会梦见之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