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一会儿如果害怕，可以叫醒我。”

好像是十年前的月亮，就是今晚的夜空上挂着的月亮，江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江枝，他知江枝没忘，只是江枝以为他可能忘了，他模糊的记忆里，有一个总是对他说“害怕就叫醒我吧”的哥哥。

只是后来哥哥突然不见了，妈妈说，家里没了个自私的孩就是好，他却觉得哥哥虽然是哥哥，但也是大人世界里和他一样的小孩，小孩都自私，比如他想要玩想要看电视想要哥哥永远陪在他边，可是哥哥好像不想要玩也不看电视，难是妈妈送错了，该被送走的人其实是自己么？

后来他知了不是的，妈妈总在喊的名字是“榄榄”“榄榄”，他再也没有听到过“江枝”。

江枝这个人随着江枝这个名字一起作为符号逐渐湮泯在了他的记忆里，直到去年重新真切地见到，有关于江枝的记忆才作为灵魂的一分，控制不住地钻回他的脑里。

天光照了屋里，并不大亮，江枝是睡够了醒的。一醒来，就觉得背后乎乎的，腰间也有什么东西，很沉地搭上来。

他手往腰间摸，抓住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臂，与其说是搭在他腰上，不如说是怕他跑了似的，圈住了他整个腰，他用了力把它扯来丢回给了背后，然后转过，面向这只手的主人，也就是他背后那个乎乎的东西——江榄。

江榄的睫很，现在睛是闭着的就更明显了，脸微微发红，由于靠得太近，江枝能清晰受他的气息，没来得及到别扭，他就发现了有不对劲。

太了，虽然两个人睡是会更和，但会这么吗？江榄呼的气洒在他脸上，他手抚上江榄的额，不用再摸自己的他都知了，冬天里哪有人刚醒时额是这么的。

他没叫醒江榄，叫醒后发烧的人就会开始觉得痛了。

轻手轻脚地楼，用手机搜了一，给江榄把粥煮上，就门到附近的卫生院开了些药回来，回来的时候粥快好了，再把白菜切成稀碎的小条儿，放锅里一起煮了。

盛了碗白菜粥，端了杯上楼的时候，江榄刚好醒了，哼哼唧唧地，叫江枝，又烧得燥了，叫得连自己差都听不清。

江枝打开房门，把东西先放一旁的桌上了，端了把椅到床边，把江榄扶起来：“醒了？”

江榄还是发不清晰的音节，只能嗯嗯地回答。

他把拿过来，递给江榄：“先喝。”

江榄才把手从被里拿来，病得浑都痛，手也没什么力气，伸过来想接过杯。

家里的杯都是玻璃杯，杯和杯底为了扛摔一个比一个厚，本重量就不轻，江枝怕冷得快，接得也满，此刻看到江榄绵无力的手，拿它怕是够呛。

“算了。”江枝伸手把江榄的手，把杯送到他渴的嘴边，倾斜了一角度，“喝吧。”

江榄就算烧得再迷糊，脑也有单独的神经留给江枝，他低，小小地喝。

“你发烧了，还有冒。”江枝认真地盯着他，怕洒来了，他喝一，他倾斜一送一次，“应该是昨天午，虽然有太，毕竟是冬天，你那么久只穿一件衣服，被山上的风着了。”

江榄的一向不怎么病的，没想到老天爷不仅给棉衣穿，还给病生。

难受是真的，但看着前关心照顾自己的江枝，他忽然觉得，老天爷还是有东西的，有些意他还没坦白，老天爷就先知了。

他喝了几后江枝就把放一边了，把粥端过来递给他：“现在有儿力气了没？”

“嗯嗯。”他乖乖，把碗勺接过来，自己埋开始舀。江枝把粥盛来后加了一猪油和酱油，让味闻起来和吃起来都香的。

江榄吃了几后突然抬，自以为恢复了，只是扯的话还是嘶哑的：“怎么……没放辣椒？”

难为他对着一碗已经足够超越白粥这东西本香味的白菜粥说这扯淡的话了，江枝知他在开昨天中午那盘炒白菜的玩笑，给病号了个面，笑了一声，佯装起：“我去加儿。”

“诶？诶？”江榄着急地从嘴里发两个音，拦住了作势要走的江枝。

躺床上都不能动不能喊了，还要挑衅，江枝看着他这幅样也是好笑，也是怪自己昨天没提醒他再怎么还是得把外穿上。

“快喝吧。”江枝坐了回去，怕江榄喝得不自在，拿手机，屈起一条开始看手机。

江榄边喝边偷看江枝，这个姿势使得江枝看起来更透着一说不来的痞气，微低着的，只看得到睫偶尔抖动，稀碎的发垂落来，从中窥见骨分明的半张脸，薄薄的嘴，不知是不是像很多人说的那样薄的人薄。

手不经意地搭在屈起那条的膝盖上，修的手指落在有心看着的人的里，就是冷边还未生新芽的树枝，细瘦的三节，刚刚把他的手去给他喂的时候，江榄就受过了那，是略带着冰凉的，也是能将他灼烧火焰的。

他把碗给江枝看：“喝完了。”

他今天才算知了白粥不仅解饿，还解渴，降火。

江枝把碗接过来，起后把那杯放在了江榄够得到的地方，说：“我楼了，你先躺会儿，半小时后我再给你倒杯来你喝药。”

江榄，看着江枝走了。风寒冒严重就严重在全没一舒服的，像和谁打了一架似的，哪哪儿都酸痛无力，偏偏症状轻一的，发起烧来也不遑多让。江榄躺来，痛得睡不着，不可避免地，脑里现了昨晚的江枝。

他有些认床，老家的床又是木板床，铺了床垫比起广城的也有，老家的晚上很静，很晚了他还是没睡着，背对着他的江枝却早已呼均匀。

他不想大动作把人醒，所以只是把手臂搭上了江枝的腰，江枝侧躺着，腰间凹陷去一块，抱起来更瘦了，他抱得更了一些，再靠近了一些，把江枝圈在了自己怀里似的。

江枝还是没醒，他把靠在江枝的后颈，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昏暗的月，凑上去吻了一。

之后他就更加睡不着了，只能用力搂住江枝的腰，闻着独属于江枝的气息，自己汹涌的绪。

江枝没说除了害怕，别的况能不能叫醒他，那就再等等吧，等等看是江枝先察觉还是他先忍不住。

午了，江榄已经吃过两次药，江枝怕他饿狠了，四半就把饭好了上楼喊人吃饭。

他门，江榄还在睡，他轻轻推了推江榄的肩膀：“好多了没？楼吃个饭吧。”

江榄哼哼着慢慢醒过来，睛还没怎么睁开，把手伸给他，小小声地：“好，你拉我一。”

他睡在床的正中间，江枝离得远了不方便拽，一条跪上床，握住江榄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想着应该沉，用了好大的力打算把人拽坐起来。

没想到江榄不是完全没用劲，他一拽过了，江榄的直接撞上了他的。

被撞得发麻，他正想转过去缓一缓，就被江榄伸手捧住了脸，手指摸上他被撞到的地方，人还没完全醒，迷迷糊糊地问：“哥，对不起，痛不痛啊？”

他把江榄的手指拨开，：“不痛。”

“噢——”江榄想直起来，把被拨开的手搭在了江枝肩膀上，两只手一起圈住他的脖，借力跪起来，两个人就一样了。江榄额前糟糟的发上了江枝的额，江枝想退开，江榄就开了：“哥帮我看看退烧了吗？”

江枝停住了想退后的，用额受了一，回答：“应该是……”

一秒，他的睛就惊得睁大了，“退了”两个字被江榄的嘴堵在了中，他眨了一睛，才反应过来江榄在什么，顾不上照顾刚退烧的病号，他推了江榄一把，两个人的距离从危险的暧昧里被拉开。

意味不明，份不对，江榄突然的亲吻，让他的脑里一片麻，他看向被推得重新坐回床上的江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保持冷静：“你什么？”

江榄觉得自己不争气的，说好了再等等，却不得江枝现在就揭穿自己。

他假装抹了一把睛，才清醒过来似的，扯了个谎：“对不起哥，我只是有渴，估计是脑烧坏了。”

“我看也是。”江枝收回目光，不好再说什么，丢一句“醒了就楼吃饭吧”后走了。

他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明显的憎，只有模糊的界限，什么时候自己这里缺了一块都发现不了，就像是伪装成普通人的人，只有明显不怀好意的行为能够发他的反应，就像江榄昨天超越玩笑意义的暧昧试探，将将碰到了他迟钝的底线，而这不算清醒时候的，意味不明的行为，哪怕江榄真切地亲上了他，他也不知该怎么办。

装镇定也好，没法发火也罢，江榄是他的亲弟弟，他目前没有往某个方面想的可能。

江榄觉得，这几天就这样一直待在屈津县，一直和江枝待在一起，就胜过往日十年。

他可以每天晚上趁江枝睡着后，靠近他，环住他的腰，亲上他后颈的肤，或者是江枝半夜无意识地翻了个，和他面对面地呼缠，他蜻蜓地，偷吻前人的嘴和锁骨。

白天，江枝带他去赶屈津县的集市，买当地的糕，吃当地的小吃，或者家里的菜吃完了，去菜市场买够两天吃的菜，江榄第一次知，丝瓜一块钱一，一块五两，买回家可以喝两天的丝瓜汤，又鲜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