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傻等，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江枝站定在他面前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和他自嘲的一模一样，江榄不由得为了这一而窃喜。

他额上都快汗了，脸上却在笑，无比开朗地：“不想吵哥睡觉。”

江枝都不知该说他什么了，这都中午了打个电话他并不会怎样，真不知江榄是真傻还是太为他着想了。

“怎么来我学校找我了？”

“我考结束了哥，我毕业了！”江榄提到这个就兴得语气飞扬。

“嗯。”看到他这傻样，江枝原本只想应这一句的，也被他传染上了，随着他笑起来，添了一句，“毕业快乐。”

“嗯嗯。”江榄用力了两，接着，“超级快乐！”

他实在像只尾翘上了天的小狗，惹得江枝把他的发当狗摸了两把，忍俊不禁：“有那么快乐吗？”

“当然了！”说完也不顾旁边有没有其他人，给了江枝一个超级快乐的拥抱。

江枝被他抱完了，有迷糊，嘴一秃噜就：“我也毕业了。”

江榄闻言立刻又给了他一个拥抱，江枝反应过来了，把他从自己上扒开来，：“什么什么？”

“毕业快乐呀。”江榄无辜地看着他。

江枝觉得如果他再和江榄在校门这么闹去，那两人上真是都冒傻泡没救了，于是他推开了人后往前走了几步，江榄跟了上来，两人停在了一排共享单车前。

江枝都掏手机扫码了，江榄还在问他要嘛，江枝答：“带你去吃个毕业午饭。”

毕业午饭？好新颖的词，尤其是从江枝嘴里说来，正经里透三分稽，不过听在江榄耳朵里便只有十分的欣喜了，他连忙跟上。

一路上，六月的风裹挟着自由，在两个人上，他们好像变成了同龄人，也好像在同时拥有青和年少，因为两场相撞的毕业。

江榄一路过来虽然饿了，但在太底等了半个多小时，现在明显不，筷倒是不停地在火锅里捞，就是一直在往江枝碗里夹，夹完了就盯着江枝吃。

江枝没被人这么伺候过，也没被人这么盯着吃过饭，想吃片白菜呢，一整片嘴里，嘴都圆了，江榄还盯着他。

他转飞速地嚼吧嚼吧才把那清甜但就是不切的白菜咽了去，再转过来时终于忍不了了，开骂：“你有病啊，光看不吃，看我吃你能饱啊？”

没想到江榄：“嗯嗯，能。”

江枝压心中波动，笑不笑地继续骂：“能你个，你能我还不能呢。”

江榄真是久违了这被江枝骂的觉。江枝每次骂他都总有一尽量在挑文明词儿的觉，既要骂他让他知难而退，又透着对他的偏忍让，因此每次都是怒气已经到七分了，骂来只剩四分，骂得江榄心的。

“噢好吧。”让江榄听明白江枝的骂，全凭江榄自觉，他要是不听，那江枝就别想逃脱一顿饭都要被他盯着吃的境况了。

两个人从店里来后，江榄就说想去江枝的学校看看，去倒是简单，只是这大的天，江枝可不想陪他逛什么校园。

最后他还是把江榄带了去，两个人只从校门走到了江枝宿舍楼，除了路两边的树，什么也没看着，江榄说累了想歇歇，江枝就只好把他带到了自己宿舍。

江枝住的是四人寝，其他三个室友前几天陆陆续续都走掉了，只剩江枝这，还没找好住的地方就还暂时住在宿舍的。

江榄一门就想直接躺了，被江枝提溜着老老实实洗了把脸，了把脖才躺上去。

江枝才睡醒没多久还不困，于是坐在自己的椅上玩手机。江榄睡在江枝睡了四年的床上，仿佛回到了屈津和江枝睡在一张床时的觉，床上净整洁，很有江枝的风格。

江枝背对着他，不知自己现在仍被虎视眈眈地盯着，低玩手机的一截脖被江榄看了又看。

江榄一觉醒来的时候，天竟然已经黑了，江枝刚从堂打包了两份饭回来，打算回来时他还没醒就叫醒他，没想到他刚巧醒了，江枝的电话在门的一瞬间震动起来。

江榄急忙挂了电话站起来，看到了他手里提着的饭才放心来，委屈地：“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

“我还能去哪儿。”江枝把饭放到桌上，一边示意江榄坐来一边，“六月的天，你能给直接睡黑了，你是不是今早起得太早了？”

“嘿嘿，生钟嘛。”江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是因为生钟还是因为上要见江枝，他说不清。

“也是，都说考完第二天要大睡特睡，结果并没有，我记得我那时候也是，第二天六半就醒了。”

江枝和他聊着天，两个人都不不慢的，吃完了饭才发现已经快八了。

“你现在回吗？刚好能坐地铁回去。”江枝问他。

江榄抿了抿嘴，睫垂来，脸上难过的表，没立刻答话。

江枝看到了，问：“怎么了？”

他这才弱弱地：“我妈昨天就回广城了，我现在回去也是一个人。”

他灵机一动，接着先前的话说：“租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睡着不踏实，昨天就没睡好。”

江枝之前就知他胆小，因此现在这话听起来也可信了，他自己倒习惯了一个人无所谓，但让江榄现在回去一个人黑灯瞎火的，他还是于心不忍。

“那，你先住这儿？反正宿舍只剩我一个了。”

“好啊，谢谢哥！”江榄睛立刻有了神，脸上的云一扫而光。

四人寝的空间不大，浴室里哗啦啦的声响起，江榄坐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从江枝去洗澡开始，每一个细小的声音就都没有逃过他的耳朵。江枝是先开的再脱的衣服，落到地板上的声音中，江枝先脱了上衣，再脱了，两次衣服被丢盆里的声音都被他听到了耳朵里。

接着，江枝踏着拖鞋走了半步挪到了洒方，不均匀地洒向他的，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一团。

江榄一边听着声，一边想象着里面的景象：江枝现在是完全赤的吧，会从他好看的脖颈经他的锁骨、膛，还有被自己揽过很多次的窄腰，然后是平坦的小腹，再往，江榄就不敢想了。

在见不到江枝的很多个夜晚里，他会幻想江枝的，或是拒还迎地勾上他，或是宁死不屈地反抗他，但他想象一百次，也不会是江枝完全真实的样。

有时他也会把江枝代到那影片里，想象江枝在他张开会是什么样，比起屏幕里让他毫无觉的画面，他光是想象江枝就兴奋得不行了。

但现在他不敢想，浴室里的江枝有多他不得而知，但如果江枝来后发现他地有反应了，那他一定会被赶门的。

他只能暂时坐如柳惠，结动，咽，尽力让自己不去想。

收回盯着浴室门的目光，江枝的手机没有带浴室去放在了桌上，他现在才看见。

黑的手机背面碎了好几，他回想了一，好像和年前碎的地方差不多，这手机落到江枝手里算是多灾多难，看来这半年倒还比较安稳。

想完了这个，他良心还在打架，看还是不看，手伸到一半了，才决定如果需要密码就不看，如果没锁……

真的没锁。他往上一，桌面就了来，猝不及防地就成全了他的二选一。

看微信么？窥探江枝和别人的聊天记录？那也太过分了。

还是看相册吧，如果锁了就不看，如果……

相册左角，映帘最近的日期分类就是两个字：昨天。

昨天的分类，只有一张照片。

江榄几乎不敢相信地开了那张小图，当图片被放大占据了手机屏幕时，他还是不可置信。

照片中间的人，是自己。

昨天，也就是他结束了考最后一场考试校门后。他周围全是乌泱泱的人，照片明显是隔着一段距离拍的，放大了后他才于中心，眉不是特别清楚，但表好像是在开心地笑。

所以他昨天没有认错，那个一闪而过的熟悉影就是江枝？江枝特意去考场外接他了？是因为看到了杨所以才走掉的吗，还是原本就没打算让他知？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乍现，最后变成了一个，那就是江枝为什么要去接他，是因为哥哥的份，还是别的什么？

江枝很快就从浴室里来了，江榄把手机放回原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江枝来后看见江榄还是和他去之前一个姿势，呆呆地坐在椅上，对着自己的方向，也不玩手机也不别的，看样像就这样坐了十几分钟。

他觉得有好笑：“你就一直这样等着啊？”

“嗯。”江榄，不在意似的，“哥洗完了，我去洗了？”

“去吧。”江枝回，“哎，等等，你没拿衣服啊。”

江榄停住了起的动作，反应过来：“是哦。”

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两个人相仿，江枝随便找衣服给他就能穿，只是没有没穿过的了，两人都有一轻微的尴尬。

江枝把衣服递给他时，一个没提，一个没问，等会儿又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现在特意说了更尴尬。

好在江枝给的是运动，布料比较柔，江榄洗完澡穿着来时也没觉得太不舒服，现在正是天，衣服洗了第二天就能，问题不大。

他忙完坐在江枝边后，江枝问他：“打游戏吗？”

他摇摇，游戏他平时会打，但现在不想和江枝打，他把手臂撑在桌上：“我想和你聊聊天。”

“聊天？”江枝有些讶疑，但还是顺了他，“聊什么？”

江榄见他把手机放了，开：“我其实很想知，你是怎么看我的。”

这个问题他其实一直都想知，只不过如果在考之前问，江枝绝对不会给他答案而已。

“怎么看你？”江枝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除了你是我弟弟，我还能怎么看你？”

江榄听见这个答案，脸有些变了，质问：“你是记不好吗？”

“？”江枝没懂，“关记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忘了，我向你表白过？”

江枝僵住了，意识撇过脸，坐正了不看江榄了，佯作轻松的语气：“没忘。”

“那你还……”